“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漫夭与容乐实际是同一人?”
北临皇帝简直摸不着头脑,同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同一个人呢?一个是茶楼的卖茶女,一个是西启长公主,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个人……
“陛下,事实就是如此,黎王殿下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现在……恐怕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无忧人呢?即刻传他入宫!”
“陛下,来不及了,黎王带着将军夫人去了思云陵,傅将军还跪在宫门前……”
强抢臣妻,这种事说出去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若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还好些,那傅筹刚平定了南境叛乱没多久,是有功之臣!
北临皇帝只觉得浑身发凉,眼前真真发黑,偏偏他不能纵容自己倒下。
傅筹本是个得用的,如今……临皇很快在心中做出了取舍,臣子和儿子哪一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摆驾思云陵。”
临皇带着一众大臣,包括复仇在内,在思云陵外头从天明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明……
其实多久又有什么区别呢?所有人看傅筹的眼神都带着怜悯,他的头顶从今日……不,从容乐被黎王宗政无忧带出将军府那一刻起,就已经处在绿云笼罩之下。偏偏他还得压着恨,咽下怨,面对临皇时不时审视的眼神,半点不满都不能露出来……
没人知道傅筹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西启和北临之间的盟约算是作废了,容乐这个西启公主他就是休了,也不会有人说他薄情。毕竟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是受害的一方。
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傅筹偏要反其道行之。有多少人对他的深情不改唏嘘叹息,就有多少人对容乐辱骂唾弃……骂宗政无忧?那可是黎王,皇帝的儿子,谁敢当面骂?又是多少怀春女子的深闺梦里人?
所有的错自然都要落在容乐头上,是她见异思迁,是她水性杨花,是她不安于室……
“……他们这么蠢的吗?”
消息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幸亏早已经用过晚膳,否则沈乔怕是要难过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便是这会儿,也是躺在床上想睡也睡不着。
“他们本来也不是聪明人,在北临的时候,不就已经见识过他们的蠢相了?”
“可他们这么蠢的人,前世你和我都是死在了他们手上。哦,陛下还要更蠢一点,陛下是自愿为了他们去死的。”
沈乔原本是仰面平躺在床上,这会儿侧身面向容齐,说出口的话仿佛淬了毒的刀子,半点迟疑都没有的直刺入他的心脏。
“……娇娇,可以对朕手下留情……是口下留情一点吗?”
容齐多少是有一些委屈的,他现在又不是前世的那个容齐,那个容齐犯的蠢,不好算在他头上吧?
“娇娇,朕可以确定,朕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对于容乐,朕有过怜悯,有过同情,也有过相互陪伴的欢喜,但朕很清楚,她是她,你是你,朕对她绝不是对你那般的喜欢。朕不清楚前世为何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或许是那时朕已经心灰意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