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志是母后用来挑起天下纷争的手段,你若将事情挑破,她不会放过你的。”
容齐叹了口气,亲自斟了杯茶水给沈乔。
“母后手段狠辣,她这个时候过来本就存了敲打你我的心思。既然不日便要启程北临,就别节外生枝了。”
“陛下说带我同去北临,就真的是为了成全我报仇的心愿吗?”
“难道朕不带你去,你就不会自己设法前往吗?”
“……陛下心里清楚就好。”
沈乔想将山河志的事挑明本就是一时冲动,这会儿反应过来自然不会与容齐置气。能亲去北临令她的心情愉悦而激动,面对容齐的态度自然柔和了几分。
夜半,容齐一如往常一般因闷咳醒转,照例接过沈乔递过来的水。只是不适缓解,再度躺下时……
“陛下,你不会反悔吧?”
寝帐内的光线朦胧不明,沈乔半侧着身子,双眼紧盯着容齐,自上而下,莫名的给容齐一种他是被捕猎者盯上的猎物的错觉。
“不……不会……”
容齐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将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
“陛下,如果我们有了夫妻之实,甚至有了子嗣,陛下是不是会少偏袒容乐一些?”
“娇娇,你不要胡思乱想,朕不会偏袒容乐……”
“可是我不放心。陛下,上一世你为容乐谋算了那么许多,可是我们之间有什么呢?”
沈乔眼睫低垂,扯开容齐身上的被子,俯下身去,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容齐耳际,萦绕在二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娇娇,你不要这样,不要做会令你后悔的事情。”
“如果不能报仇,我才会后悔。”
容齐再如何体弱,到底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心悦之人,加之对方又一而再的靠近撩拨……容齐只觉得脑中绷紧了一根弦,仿佛只要轻轻一拨,那根弦便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朕或许做不到对容乐动手,可是朕定不会放过宗政无忧。娇娇,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容齐只觉得口干舌燥,眼前越发缭乱,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他的定力实在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般好,手掌下已是有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令他心生眷恋,越发的无法招架……
“……就当是我想知道,陛下愿不愿意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容齐的眼睛被沈乔抬手遮住,许是视线不甚清晰,其他感官反而被放大了几分……
蓦地,唇上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感,是沈乔无意中咬了一下。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这丝刺痛,容齐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撑到了极点,啪的一声彻底断裂开来……
沈乔只觉得腰间一紧,本就相贴的两人贴得更近了几分……
床帷轻颤,绫罗锦被堆做一团,被无情的推搡到床角,又被嫌弃挤到帐外,绣着比翼连理的轻罗小衣顺着床帏缝隙滑坠,皱皱巴巴的落在地上,月光映照下泛着锦绸独有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