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息怒,是儿臣觉得身体不适,想要休息,才让小荀子守在外头。母后若要责罚,只管责罚儿臣便是。”
“责罚?你如今是西启的王,哀家如何敢呢?”
“母后息怒。”
容齐躬身垂首,行为举止恭敬,嗓音微哑,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和明显的无奈疲惫。
“罢了,小荀子是你的奴才,你愿意纵着他,哀家也不好驳了你的颜面。”
符太后随意的摆了下手,被押跪在地的小荀子立时得了自由,忙不迭地叩头谢恩,旋即随侍在容齐身侧。
“那皇后呢?在吵什么?”
符太后目光露出几丝兴味,在容齐和沈乔之间打转。
“成婚也没多久,怎的就闹别扭了?”
“没……没有闹别扭……”
沈乔垂着头,闷声回了一句。
“皇后在说什么?莫不是还没记住这宫里的规矩?”
沈乔的心脏似被人狠狠的用力捏了一下,西启皇宫里的规矩她怎么会不懂呢?前世今生,从记事起就在学习的宫规,早就刻入了骨子里。
“母后见谅,妾一时气燥失言。”
沈乔跪地行礼,纵然她现在是皇后,可在符鸢面前,有时连容齐这皇帝都得跪,更遑论是她?
“气燥失言……”
“母后,与皇后无关,皇后也是关心则乱,是儿臣不知爱惜自身,皇后也是为儿臣心忧,我们并非闹别扭。”
“是否闹了别扭并不重要。只是齐儿,你若不知保重自身,你身边的人都要被你带累。你与皇后成婚虽说没多久,算算时日也不短了。”
符鸢的目光落在沈乔身上。
“先帝那些没能留下子嗣的后妃,齐儿你是知道的。皇后起身吧,哀家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只是有些事你们小两口自己也当心中有数才是。”
“是,儿臣记下了。”
“谢母后提点。”
沈乔起身,垂着眼眸掩下眼底晦暗。没有子嗣的后妃即便不用殉葬,此生也只能在皇陵苟延残喘,是在威胁自己还是拿自己胁迫容齐?
“绵延西启国祚本就是你二人的责任,哀家也不过白说一句。眼下倒是有另一桩事,才是当务之急。”
符鸢轻抚着手上鲜红的蔻丹,似是对那如血一般的红色很是满意,面上露出些许笑意。
“北临与西启结盟之意达成,为表诚意西启送公主和亲,可北临迟迟没有消息回复。既要签订盟约,不若劳烦陛下亲自去一趟北临,和亲顺利,盟约才能更牢靠,陛下以为呢?”
去北临?沈乔浑身都要激动的战栗起来,掩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悄悄拽住了容齐的袖口,恨不得替他答应下。
“是,母后放心,儿臣……会带皇后同去。”
“带皇后同去?”
符鸢眉头蹙了蹙,似乎好心情打了折扣。
“陛下倒是把人护得紧!”
符鸢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外走,走了两步,仿佛刚刚想到一般,又仿佛随口一说。
“这么久,也该有山河志的消息了。”
沈乔几乎要将山河志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事直接挑破,容齐反应极快,直接抬手将她的嘴捂住,过了好一会儿,直至符鸢走远才将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