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荀子,你觉得那些都是真的吗?”
小荀子给容齐重新换了热茶,思忖了一番才开口。
“奴才愚钝,但如果真像沈大小姐说的那般,消息从都城传到南境也是需要时日的,中间或有误传……也未可知……”
小荀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如果真的像沈大小姐说的那样,那送消息过去的必然是陛下信任之人又或者是容乐公主所说,不管是哪一方,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说谎的必要……
容齐只觉阵阵无力,前世的他究竟为何移情容乐?如果可以,他更想把前世的自己狠狠的揍上一顿,怎么就可以做出那般蠢事的?
沈乔这会儿独自坐在房里,与容齐将一切摊开后她便回了沈府。今夜不见月亮,便是星子也无,一如她此刻的心情,沉甸甸,压抑得厉害。
她不知道容齐会作何选择,也不想再多费心思,如果他执意……
心头愈发烦乱,既然给她重生的机会,为何不再早些?哪怕是只早上一月半月的,她或许都会欣喜的应允婚事……
沈乔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一会儿是少时和容齐相知相伴,一会儿是前世惨死前的时光……光怪陆离,参差交替,以至于第二日起床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府里的人知道大小姐对这桩婚事并不情愿,可从前大小姐和陛下的关系是很亲近的,就是在南境的这几年,和陛下也偶有书信往来,怎么现在人回来了,突然就疏远了呢?
下人们做事走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吵到沈乔分毫。
十日的时间转眼即逝,沈乔未能等来取消册封皇后的旨意,这本也在意料之中。
上妆,覆面,红盖头落下,眼前的光线顿时变得影影绰绰起来。沈乔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短刃,那是她这几日亲自打磨开刃的……
“陛下驾到!”
内侍的通传声打断沈乔的思绪,侍女上前扶着她起身。时间紧,爹爹收到消息后根本来不及安排一应事宜,自然也没办法回来参加她的婚礼,或许这便是符太后的打算。
不过爹爹人虽未归,却派了两名女卫回来,并且将沈家军的印信带给了她。
銮驾未在沈府停留太久,接上沈乔后便直奔皇家太庙,告上苍,祭先祖,将她沈乔的名字记入皇家玉碟,在容齐名字的旁边。
容齐静静的看着玉碟上的那两个名字,从此她与他将联系在一起,荣辱与共,不可分割……
许是考虑到身体原因,容齐并未在婚宴上停留太长时间,便带着沈乔回了寝宫。大臣们也并不在意,毕竟容齐体弱不是秘密,沈乔又有那么个名声在,与其将时间逗留在宴会上,不如抓紧时间留下子嗣……
直到二人饮过合卺酒,结发完成,覆面的面具被容齐亲手摘下,沈乔也未能见到容乐的影子。
“容乐……她已经在和亲的路上了。”
似是猜到沈乔心中所想,,容齐主动给出了答案。话音落下,金属落地的声音亦随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