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来描绘这一天呢,北风、乌云、残叶、雨……
沈景柠坐在冰凉的石阶上,闭着眼睛。
严浩翔就陪她坐在那里,没有对话,只有心,在感受这一切。

来了啊。
看到贺峻霖来了,严浩翔才露出疲惫之色。

吃饭吧。

你先吃,我来陪她。

嗯。
贺峻霖给了一个饭盒给严浩翔,还有一个捧在自己怀里,是给沈景柠留的。

阿柠,吃点饭。
贺峻霖。

我没有爷爷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说走就走了…

我应该多花点时间去陪陪他的……

可是我却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沈景柠又忍不住了,泪水决堤,将自己埋进了贺峻霖怀里,贺峻霖是那么清楚的感受到怀里的人抖得不行,她揪着自己的衣服小声地哭泣。
严浩翔过来摸了摸沈景柠的头,想要让她好受一点。
爷爷对我那么好,从小到大,我都被他捧在手掌心里。

我答应过他,等我有了出息就一定会照顾好他让他享福,多陪陪他。

可是他没有等我……

没有机会了……

永远都没有了。

严浩翔和贺峻霖听着也难受,都红了眼眶,要说这沈家老爷子,也相当于是他们的爷爷了,他们从小就受他的照顾和庇护,这件事情这么突然,他们俩也痛苦。
只叹,世事无常。
老爷子被送进殡仪馆的这天,来了很多人参加他的追悼会。
马嘉祺也在。
马嘉祺看到沈景柠时是从未有过的震惊,他大学毕业刚出来闯荡时就遇到了当时的沈老爷子,在他的印象里,老爷子待谁都特别好,特别亲切,唯独对他,好的特殊,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孙子一样。
他教会了马嘉祺很多,无论是知识还是人情,他于马嘉祺而言,是老师,是贵人。而马嘉祺没想到,他会是沈景柠的爷爷,亲爷爷。

阿柠?
……

沈景柠同样震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不至于吧,为了丁程鑫,他追着她从上海到北京,不会吧,这个男人这么可怕吗?

我是来……

参加追悼会的。

我也算是沈老爷子的熟人,真没想到,他会是你的爷爷,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很痛心,节哀。
……

马嘉祺没再多说,看了一眼沈景柠就转身离开了。
沈景柠不想再多花力气去思考,他来了就说明他认识爷爷,就说明他有心了。
马嘉祺没忍心看着老爷子被送走,他一直在门口,回忆一幕幕涌来,他想到的全是老爷子的好,当然也有老爷子骂他洋装打他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无人接听,第三遍还是一样,直到第四遍。

马嘉祺你到底要干嘛?

我都跟你说了别给我打电话了。

你有完没完?

沈景柠。

什么?

我来北京了。

什么?!

你要干嘛?

听我把话说完。

我来北京是来参加我一个恩师的追悼会的。

追……悼。
丁程鑫刚开始没注意,现在冷静下来倒也听出了马嘉祺的语调有些不对劲,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安慰的话他说不出口,生气的话更说不出口。
等等。

那你刚刚说沈景柠?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去世的人,是她的爷爷,亲爷爷。

!
丁程鑫的呼吸停滞了几秒,他不敢相信。

马嘉祺你别唬人啊。

这种事情不能乱开玩笑。

是真的。

我没骗你。

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马嘉祺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丁程鑫就把电话挂了,怎么办,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很想知道沈景柠现在怎么样了,但他又不忍心冒然问她揭她伤疤,可是想起沈景柠现在可能悲痛欲绝,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紧紧攥住了一般,疼。

丁程鑫,你要冷静。

你现在不能去找她,冷静。
丁程鑫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又打了马嘉祺的电话,那头秒接。

她怎么样?

不太好。

……

你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吧,让她自己慢慢接受,别去问她些什么。

知道了。
丁程鑫看着窗外阴云密布,他看了天气预报,北京今天有雨,现在,上海的雨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