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程愿景提剑而上。
两匹狼警觉抬头，意犹未尽地舔舐唇角，从两个方向包夹。
只见刀光剑影几回合，两匹狼就被砍倒在地。
“凝回，过来帮忙。”程愿景露出侧颜。
小宗师事必躬亲，程家上下无人不知。首次接受委托，让当惯了闲散门生的凝回不太适应。
仅剩一匹狼，小宗师能独自应对，叫他作甚？
很快，凝回明白用以何在了。
倒下的狼先后起身，比原先更加残暴嗜血，恍如封印解除。只一挥爪，横断一棵树。
“小宗师，它们……”
“攻击心脏，在前肢中央偏左。”
“收到！”
凝回的优点在于，无论形势如何紧急，他总能准确无误地击中要害。
这次也一样。
事后，面对满地狼藉，凝回擦拭脸上的血滴，越蹭越脏:“这些狼怎么了？”
“魇魔攻心，意识泯灭，使人六亲不认，九族不识，用在动物身上也一样。一旦染上，几乎没有复还的可能。”程愿景用手为男孩合上双眼。
凝回俯身端详狼的尸体。突然，那只狼猛睁眼，眼珠殷红如血。阴森感包裹全身，凝回定住，目光呆滞，眼前的景象如同走马灯，是他曾做过的噩梦。
这个场景，女孩十分熟悉，她的同伴——躺在地上的男孩，被魇魔附体，准备掐死她，身后扑来野狼，把男孩衔走，食其心脏。女孩得以逃脱。
她之所以阻止他们，一是念着野狼的救命之恩，二是她知道狼也被附体，不愿牵扯他人。
“凝回！”程愿景察觉异常，发现魇魔正在转移宿主。
别无他法，只能那样做了……
程愿景习过巫术，捕捉魇息分为三个步骤：汇聚、封印、收集。第二步至关重要，少了封印，收集的魇息只会破坏人体，扰乱神识。
“封印”作为机密，每月更新，逾期无效。其余的两个步骤长期有效。
多管闲事的是他，就不能让凝回替他受罪。
在没有“封印”的情况下，程愿景启用“收集”，将魇息转移到他身上。
侵入完毕，凝回逐渐回神，见程愿景面容憔悴，连忙搀扶：“适才发生了什么？”
“无事，回去吧。”
回到静沉阁院，灯火俱尽，一楼的人已进入梦乡，地铺排得整整齐齐，寂静如坟场，只听得水敲石壁，两三点鸟鸣。
程家有宵禁的习惯，到了指定时候，可入而不可出，非要出门不可，定有人点灯守夜。
凝回原以为，程愿景去找他，是遵循长辈们的吩咐。可若是这样，他们为何不留一盏灯等他们回来。小宗师，你说，这是为什么？
沐浴更衣后，凝回伏在床上，小腿前后摆动。他摊开竹简，酝酿词句，准备向程愿景坦白。谁知，竹简的文字出现了，可惜正文是他看不懂的符文，只好搁置一旁。
不一会儿，他拿出时回沙漏，发现沙漏表面覆盖黑影。
沙漏脏了，擦一下就好。
擦拭过后，又是透亮的琉璃色，凝回心满意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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