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是一片接着一片的黑,且在这令人窒息的黑中还交织着某种不知名的气味,隐隐令人作呕,祁安娜尝试探索周遭事物,指尖不知触了哪一片液体,黏黏糊糊,着实不好受。祁安娜无暇顾及手上是否洁净继续摸索,忽然碰触到一个冷冰冰的圆东西并且那个东西还滚动了一下,祁安娜把那个东西拿了起来想搞清楚是个什么东西,凭借微弱的光,她看清楚了,瞳孔深处好像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这是个人头,这个认知让她甩开了手中物。祁安娜好像失去了周身所有力气,一种来自地狱的恐惧牢牢抓住了她,她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无处不在的血腥气熏得她睁不开眼睛,也不想睁开。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流逝,在祁安娜脱力终于昏睡之后。这个暗无天日的黑暗空间终于再次见了光。“队长!快看这里居然有个地下室!”刚入警队三个月的小警察程果发出一声惊叹。人未至声先达:“打开看看。”
长时间不见光的地下室接触到外界空气的一瞬间,漂浮起一片尘埃,迸发的血腥气使得一屋子人皱起了眉头。打头下去的小警员们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时间地下室窄窄的楼道里聚集了一片蓝色的簇团。短暂的沉默过后,开始逐渐有了刚进警队的女警们小小声的啜泣声,年限老一点的警员瞧见这场面也不禁乍舌。
作为队长的顾谦看到这场面,表情难得的正经了一下,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场面呢?顾谦多年之后回想都仍然觉得那是他最刻骨铭心的一个案子.....满地的残肢,大片干枯的血渍上是七零八落的尸体,还有一只两只的小老鼠蹿过。不难发现现场的被害者都是女性,从老到少,从摩登女郎到家庭主妇,从漂亮的到丑的,应有尽有。好歹也是经过心理素质强于一般人的警察们,短暂的惊叹后恢复工作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一切井然有序。
尸体一具具的被抬走,目睹了一个被开瓢的摩登女郎的惨样之后,顾谦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拍照留证,去查这里都是什么人。”顾谦迈开腿,打算出去抽根烟。临走前瞟了一眼,发现程果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很入迷。他走上前拍了拍成果的肩:“你小子看什么呢?没见过女人?”程果摇了摇头:“只是可惜这么漂亮也成尸体了。”顾谦顺着程果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纤瘦的金发女孩,蜷缩在一个角落,皮肤白的不可思议,确实好看。鬼使神差的顾谦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脸色哗然一变:“程果叫医生,她还活着。”说罢打横抱起金发女子向外走去。
怀中女孩很轻,顾谦脚步很快,丝毫不敢耽误,很快就到了临时搭建的医务室。将女孩稍作安置后,电话响起,顾谦走出医务室点了根烟没有说话,那边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小顾,这次行动改为联合行动,上级让我们协助占团长,现在人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呢?快回来。”
顾谦嘴里叼着烟,透漏出一丝不耐烦:“我知道了,我人就在临时基地,现在去。”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应答,挂断朝临时指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