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在鞭炮声中画上句号。在欲盖弥彰的白烟中消散着每个人的旧的一年的遗憾。
我回到老家,在去年不久前盖的房子里,说着陌生又谈得上熟悉,自父亲升职到省区时,我也离这偏远乡间离了数年載,母亲是爱这片土地的,这离她的家乡虽差几千公里,可远嫁到这座南方小城,这是头一次见她如此开心。
今年兴起房,国家政策宽放,旧的一批房子上也躲不了个“红字”。
红色是喜庆的,去到市里后,曾经那些街坊邻居也是许久没谋面,母亲多的是话没人讲。乡里乡亲间也讨叫着各家拆迁的事。
“晓得不,隔壁李家的婶房子要拆了,一家人忙拆迁的事可叫一头的劲。”王姨扯着母亲坐在家门口前絮叨着。
“是吗?”母亲倒也是好奇的起劲,“那房子不是前几年就要拆的嘛,怎么今年才办?”
“那时候政府没兴这个,最近搞什么城市……进化…害,我也说不清。搞得紧,吃了福利了。”王姨指着老远的李婶房子讲。
“倒是啊,李淑兰这个人,什么都精着,这下算是捞着了,过个喜庆年。”母亲一脸坦舒。
我在屋内给湘子和褚儿打了通电话,她们都开始走亲戚了,电话里头都是讲着过年好的喜庆。红火的年味像是锅里炸翻的藕饼和我爱吃的父亲的鱼,有的是年味。我们在新年好的吉祥中挂断电话。
这应该是正月初一的前几天。
生活里还是有点闲的,我们家要走的亲戚不多,就是在除夕那一天去了二姑家,尤数走的近了。过年常带的从过去到现在都差不多。
只是儿时记忆里带的是猪肉,也不敢多买,小的时候吃肉都是有点来头的日子里才有的。现在物价也上涨了,生活质量也高了,正如饭桌上我们常说:“年年有余,今年更好。”一般,生活真有在往前进。表姐家今年得了个胖小子,也赶在龙年尾巴上,正好满了月。
而表姐家的大丫头倒是机灵鬼,我一进门就缠着我叫姨,让我跟她讲讲外面好玩的东西,每次见她都会给她带点新时代的新鲜玩意儿,倒是个新潮的小孩儿。
饭桌上是一顿沉默,家里人围着那个丁点大的小子来回抱,倒像是个烫手山芋,谁都要抱,却又一个劲儿地哭。“阿芳,你来抱。”表姐夫挤了挤眉,手挨了挨表姐,表姐嘴里还嚼着东西,就忙着抱过小孩。
“小姨,看我妈妈,有魔法。弟弟一到她手上就不哭了。”丫头指指。
我凑过去,点点头。
“彤,别手指指人,不礼貌的。”表姐夫夹着花生米锁着眉,低声说。
彤彤缩回手指两手插在小腿上。
饭桌上是一个劲的热闹,前几天李婶的事又被母亲搬出来讲,在年味面前,所有被讲过多次的冷饭都能被炒的有了烟火气。我还好年纪小,这些闲惯了的大人就是爱催着人结婚。
彤彤抓着我跟她做游戏,可下饭桌确实不礼貌,我也就一边迎合一边哄着彤彤。
屁大点的小屁孩也是这个桌上的话点,表姐抱着孩子,就能赢得全家人的目光。“我家蓝芳争气,生了个儿子。”二姑讲着,脸上满是得意,“对呀,去省里医院检查,给医生塞了个红包,医生说孩子三条腿时,老太婆还生了几天病。”二姑父喝着白酒,脸上都红通了。
“真是吃了没文化的苦了!”二姑抹抹鼻子。
我看着父亲半天不说一句话,在那吃着菜,母亲也插不的几句话,这话题也是让人尴尬的很。
我站起身来,举着小杯子嘴里说着新年快乐,总算是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
这个小机灵鬼也是,站起来,字也说不全的依葫芦画瓢,“新…快乐…!”
惹得大家都发笑,我父亲看着也是尤为喜欢,拿着夹在背心里的红包:“彤彤,新年快乐呀!”
“谢谢!”这丫头眨巴她的大眼,也不知道叫啥。
“不要,不要!”表姐倒是站的快,推了推父亲的手。
父亲嘴上满是笑意:“彤彤这孩,讨人喜。”
“要的。”母亲也附和一句。
表姐也没再推,把钱收了,塞入了小孩的小口袋里。
父亲叹了口气,偷偷从衣服内扣里拿了几百块钱塞入彤彤口袋里。
“谢谢,爷爷。”
父亲笑的欢了,用手比着“嘘!”
“不讲!不讲”倒是机灵。
回去的时候天倒黑透了,母亲在颠簸的路上也睡得沉了。父亲点了支烟。
我开窗透了透气,“好难闻”我手挥了挥。
“小歌,有没有对象呢?”他难得问我这么深。
“算有了。”
“要我说,多处久点儿,不着急结婚啊!”父亲在后视镜里看着我。
到了家,母亲也是累了一天了,父亲也没把她叫醒,把她背到了里屋。父亲挥挥手,让我早点休息,我也回了房间把自己整理干净,迎接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