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北冥雪,南宫问天还在愣神,没察觉北冥雪有说话,北冥雪想了想,没有再问,两个人相顾无言,捧着茶杯对坐着。
与此同时,东方铁心被老者带去了冰室,四周全是寒冰,最中央的位置有一张冰席,还有一个密匣子。
“坐上去吧。”老者指向冰席,东方铁心顺着他的方向坐下去,过于低的温度,让铁心打了一个寒战,但看着老者神情严肃,也没有吱声,忍着不适感。
老者不言语,打开密匣子,顿时发出耀眼的绿光,有些刺眼,铁心半眯了眼睛,老者却从容不迫,拿出一把墨绿色的长尺,上面刻有纹路,不复杂却很古老,应该是传闻中的九天玄玉所制成的神农尺。
“敢问,此为神农尺吗?”铁心记得在书上看过关于九天玄玉的记载,在降世之时,九天玄玉分裂为四块,其中两块分别被玉龙国和玉岛国制成了镇国玺;一块流传于花间;最后一块,由神农氏锻造成了能治百病解百毒的神农尺。
“是,你的病,乃是难治之症,唯有神农尺可医,”老者缓缓说到,“不过在过程中会十分痛苦,且耐心忍耐。”
竹室内——
茶凉了很久,距离铁心进去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南宫问天不免有些着急,总是往内室瞥,北冥雪看见他担心的神色,去安慰他。
“不必多虑,师父的医术十分高超,决不会出岔子的。”北冥雪将凉茶倒掉,又端来了一壶泡得滚烫的茶水,沏了一杯给南宫问天,“这是用珍藏雪水泡的茶,师父只用了一回,这是第二回拿出来。”
南宫问天极其爱喝茶,每年玉龙国的好茶叶都是先供于南宫府的,剩下的才会作为赏赐,或者元首宫自己用。
茶水翻滚,上面还飘着一层茶沫,看得出来是上品的茶,南宫问天抿了一口,茶味很浓,他不甚喜欢,便放下了;北冥雪喝的很从容,这让南宫问天很奇怪——她一贯不喜欢茶味。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浓茶了?”
北冥雪轻笑,放下杯子,把玩着杯盖,“其实这品茶,也是品人生,心中淡情,便不觉浓烈;反之,则烈如酒。”
南宫问天知道她话里有话,但以二人如今的关系,不好再多说体己话,南宫问天也装傻充愣,岔开话题,“此番多谢你相助了。”
“不必多谢,”北冥雪顺着话往下说,“你救我一命,我就还你一命,你我之间的事也算是了解,不用再挂心了。”
南宫问天是知道她认错人的事情,但南宫问影交代过不要捅出这件事,他也就不提了,索性让北冥雪就误会算了。
又是一番沉默,却不显得尴尬,两人也就呆坐着,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大约又过了近一个时辰,老者才带着东方铁心出来,面色颇为阴沉。
东方铁心脸色苍白,手指有些僵硬,眼睛里也泛着血丝,看上去有些骇人,南宫问天见她如此,慌忙问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了这样?”
老者摸了摸胡须,“她的病,我恐怕无能为力了,就连神农尺也起不了作用,我束手无策了。”
“神农尺?”南宫问天没有听过。
“那是神农氏的镇门之宝,能治百病解百毒,如果连神农尺都没有办法的话,”北冥雪说出了结果,“那或许,真的就是天命难违了。”
“天命难违?”南宫问天双手握拳,略带冷意,“这种东西有谁说得准,生死存亡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问天,你要做什么?”铁心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拉住他的手,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不会要用《无字天书》吧?”
铁心话音刚落,天空中已经有一簇炙热的光辉闪出,带有灼热的气息,刺的人睁不开眼,除了南宫问天,其他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若世有神明,亦屈我之下。”南宫问天说着,天空中的光芒收了不少,却覆盖了更大的面积,上面不断有奇异的文字浮现,密密麻麻的排列,变换速度很快。
“问天,天书的力量不可妄动,那不是你能掌控的。”铁心出言制止,奈何天书过于霸道,直接弹开了她,除了南宫问天,天书不接纳任何人。
“这就是,传闻中的《无字天书》吗?果然威力无穷。”老者喃喃自语,他从未听过有什么人能掌控它,当下也是阻止南宫问天。
“你且住手,我还有他法能够助你们。”老者的声音具有穿透力,南宫问天听言立刻收手,不过还是被天书的力量反噬,吐了一口血。
“问天,你怎么样?”铁心蹲下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南宫问天。
“如果你们能去到花间,或许就有办法。”老者拿出一个泛黄的卷轴,边角都已破损,依稀可见一小块地图。
“花间之主有着翻天覆地的力量,她是创世主的传人,传闻中她能够让人起死回生,”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语气有些伤感,“不过从没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