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叁

问天和铁心回玉龙国是在四天后，没有大张旗鼓，两人只是去了元首宫拜见，听说北冥雪找回来了，便去北冥府看望一番。

北冥雷接待了二人，却告知北冥雪已经外出求学，不过留了一封信给铁心，希望能借一步说话。

“这是阿雪交代给你的信，拆开看看吧。”北冥雷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铁心打开信，内容不多，读得非常快，却让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北冥雪，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吗？”

“何出此言？”

“这封信，并非是给我的；况且，似乎是一封诀别信，北冥雪，”铁心犹豫了一下，大胆地说：“我可以见见她吗？她应该还在府上，对吗？”

北冥雷沉默不语，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北冥雷将事情的大概讲了一遍，铁心听后愣住了，定定地看着北冥雷。

“阿雪如今实在是……”北冥雷说不下去，叮嘱了铁心两句，“你，尽量不要提起问天，她会疯的。”

此时北冥雪正坐在梳妆台跟前，从琳琅满目的首饰里挑了一只古朴的竹簪，握在手上发呆，床上有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的是一些随身物品。

开门的声音传来，北冥雪没有在意，认为是哥哥进来了，直到铁心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了。”

北冥雪像是被吓到了，慌忙的回头，藏起了手里的簪子，语气轻松随意，“你们回来了？怎么想起来看我？”

“你此次失踪，应该是吓坏了，当然要来看看你。”铁心注意到北冥雪手里攥了什么东西，但也没有深究，只是坐在了她身后的椅子上。

“准备外出求学？”铁心指了指床上的包裹，想着刚才北冥雷说的话，勉强地开口：“我听说你，遇到了一些不测。”

北冥雪眼神骤变，不似刚才的淡然，多出了紧张和不安，声音也变抖了：“谁告诉你的，谁！”

“阿雪，你冷静一点，”果然如北冥雷说得那样，北冥雪一沾到这件事，就会不受控制，大喊大叫，“是，是那封信，他把信给你看了，是不是！”

“不是，”铁心知道他说得是南宫问天，也不敢多说什么，避重就轻，“阿雪，你哥哥把信交给我了，我还没有告诉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带走北冥雪的人是南宫问影，他绝不可能让人毁了北冥雪的容貌，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变成这样？呵。”北冥雪转过身来，一道深褐色的疤痕出现在右脸上，看起来有些瘆人，难以让人相信她以前是第一美人。

“我被人抓走后，一直都被下迷药，神智不清，后来，好不容易有机会逃出去，”北冥雪说话断断续续，似乎是不太愿意再回忆，铁心正准备开口让她不必勉强，她已经往下说了，“结果被发现了，动起了手，被人用长刀划了脸。”

“阿雪，出去散散心吧。”铁心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劝北冥雪留下来，这是让北冥雪意外的。

“你不劝我？”

铁心摇摇头，“真正做出决定的时候，是不会回头的。”你以为当年没有人劝过自己吗？尽管万般劝阻，自己最终还是上阵杀敌，一去两年。

“我终究没能报得救命之恩，我近十年都在奔赴，最终还是一场空，”北冥雪语气诚恳，没有任何不甘心，“我欠他这个恩情，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他的。”

铁心最终没有告诉她，关于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北冥雪一定没办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