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问天之所以记忆全失,就是因为被金针封脑,金针封入难取出也难,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性命之忧,所以母亲特意交代了铁心,不要轻易取出金针。
铁心将已经睡下的南宫问天扶起来,靠在墙上,刚才给他吃的那颗药可以让人暂时失去神智,没有感觉,暂时能缓解疼痛。
铁心汇聚内力于指尖,找准额头上的穴道,手在发抖,却毫不犹豫,精准地打上去。两枚金针闪着光,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铁心捡起地上的金针,注视了一会儿,把金针收在床头的盒子里——本来装着药丸的,而后关上门出去了。
铁心往玉岛国传了信,但并没有说明南宫问影的事情,又知会玉龙国回去的日期会延长,却不想,等到他们再回去的时候,玉龙国都要翻天了。
(玉龙国 北冥府)
“阿雪,你吃点东西吧。”北冥雷看着蒙在被子里的北冥雪,心疼得要命,“已经两天了,你身体吃不消。”
“那样正好,死了清净。”北冥雪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时不时地抽泣,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那,我给问天写信,要他……”北冥雷话还没说完,就被北冥雪用梳妆盒砸了,边砸边喊:“你闭嘴,谁让你提他了,别让我听到这几个字!”
“阿雪,你别这么下去了,我,父亲,我们都很担心你,”北冥雷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劝着北冥雪,“我们会帮你……”
“帮我什么?帮我杀了他们,还是怎样?又有什么用?”北冥雪眼睛哭得红肿,漂亮的眼睛里毫无生气,如同一个精致的木偶。
“我的命我认了,哥哥,”北冥雪从床头取出一封信,递给北冥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南宫问天,告诉他,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这条命,他救的,这辈子我还不了,我欠他一件事,随时等他来取。”
“阿雪,你要去,神农氏吗?”北冥雷应下妹妹的要求,收起信封,看着面前轻施粉黛的北冥雪,内心有些慌乱。
“不知道他老人家,还准不准我这个俗人去。”北冥雪收拾好自己,从柜子里找了一件青灰色的外衣套上,走出了房门。
北冥雷看着远去的妹妹,心想是劝不住了,捏紧了手中的信,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先打开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交给南宫问天。
(客栈内)
铁心算好了时间,回去的时候应该是醒了,却发现南宫问天还处于昏迷状态,仔细算了算药的用量,确定没错之后,敲了敲凤凰剑的剑柄。
“别装睡了,起来。”铁心不太能懂这种心情,“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总是要面对的。”
南宫问天还是躺着,没有任何反应,铁心继续说到:“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果她不死,亡的就会是玉岛国。”
“难道天书的指引就是正确的?就不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南宫问天声音很沉闷,但能听得出明显的不服气。
“这个问题,当年我已经问过了。”那是铁心唯一一次被人否定,被人无视。
记得在大殿上时,元首疲惫不堪的面容,群臣的讥笑谩骂,母亲的愤怒不忍,都在控诉自己对天书的不敬。
“不要去追究了,他也只是被蒙蔽了。”南宫问天没提名字,但铁心也知道“他”指的是南宫问影,点头表示同意。迄今为止,上天对待南宫问影一直不公,他们也不会再去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