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依旧在凤凰夜总会查案子。
市政府的二次会议之后,董耀被高明远带走,以死亡威胁他。
不过高明远也只是威胁他,并不是打算真的杀死他。
毕竟,留着他,可能还有点用。
何勇和吴远笛再审陈建波,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中间何勇出去了一趟,去了督导组工作的地方找骆组长。
吴远笛和裴伟还在盯着陈建波,好家伙,这个陈建波,他倒是没心没肺,又睡着了。

“裴队,你累不累?回去休息休息吧?”

“没事儿,咱们审犯人,碰到比这更难缠的不都有吗?”
没一会儿,陈建波伸了个懒腰,醒了。

“哎,我说,这都快过二十四小时了,你们这算不算是非法拘禁?”

“你老实点儿,别想耍什么花样儿!”

“陈总,你不把那个铲车司机的事情说清楚,我们怎么放你出去呢?毕竟那尸体是在你工地上发现的,对吧?”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真不知道那里面会有尸体!问一遍又一遍,你不烦我都烦了!”
说完,他又继续睡觉了。
吴远笛摇了摇头,刚走到门口,何勇回来了。

“把他放了。”

“何组长,你说什么?”

“裴伟,喊醒他,让他走。”
何勇到桌子旁把文件夹整理一下。

“我们要依法办事。”

“疑罪从无?”

“对。”
陈建波临走前那个嚣张劲儿哦,吴远笛的拳头已经握得紧紧的了。

“远笛,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下午上班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何勇看裴伟把陈建波带出去了,才靠近吴远笛的耳朵轻声道。

“好。”
下午,何勇办公室。

“放他是骆组长的意思。”

“那是不是……”
吴远笛反应了过来,其实如果要理由延长陈建波的羁押时间,也不是找不到借口。

“对,鱼嘛,总要钓大的。”

“陈建波可以作为我们的下一个突破口,你找人继续盯着他。”

“是,明白!”
突然,吴远笛的手机铃声响起。

“远笛,查到了点儿眉目,老地方见。”

“好的,华叔,我马上过来。”
常爱华,当年和林汉都是绿藤市刑警,对于林汉的真正死因,他一直觉得有隐情,因为查案,被人暗地里摆了一道,提前离职。
虽然离职了,但他暗中做了吴远笛的线人,因为他知道,林汉死了,李成阳走了,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吴远笛。
这几年来,他用自己的刑侦专业技术,也帮吴远笛办了不少的案子。

“远笛,谁给你打电话?”

“我的线人,何组长,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坐我车,我带你去。”
常爱华指的老地方就是一家老旧的废弃厂房,在绿藤市郊区,那里基本没人去,绝对安全。
路上,吴远笛打电话吩咐小陈带几个人盯紧陈建波,大概四十分钟后,吴远笛和何勇来到了废弃厂房。
上下车的时候,何勇都很小心的护着吴远笛的头。

“何,组长,谢谢你。”

“不,客气。”
何勇看着吴远笛走进了废弃厂房,才缓缓道。

“我总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你,就好像以前一样。”
结束了自言自语,何勇也跟了进去。

“华叔。”

“他是?”
面对何勇,常爱华保持着一贯的警觉。

“常队,我是何勇啊。”

“你是何勇?”

“你们两个认识?”

“有一年我来绿藤办案,常队还帮过我呢,不过这一说也有小十年了,怪不得他记不得我了。”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挺不怕死的,子弹都打穿你肩膀了,你还要去追……”

“你十年前受过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伤得不严重,怕你担心。”

“你们俩这是……”

“哦,没什么事,常队,咱们说正事吧。”

“华叔,何组长是九一五专案组的组长,您说就是。”

“你给我的照片我托人去查了,我之前的那些老朋友帮我查到了些线索,有个女孩叫麦佳,就是绿藤户籍,跟这张照片上的女孩儿长得差不多,不过因为没有以前麦萌萌的那个信息,所以我无法判断她们两个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联系。”

“远笛,我们要着重排查这个麦佳,吩咐咱们的人到处走访,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其他的线索。”

“明白。”
常爱华看了看何勇,又对吴远笛道。

“浩子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那么冲动?”

“他还好,您不用担心,他最近在查凤凰夜总会。”

“是该查了,它表面光鲜亮丽,谁知道背地里藏着什么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对了,让浩子小心点儿,不可以意气用事。”

“好,您放心,我一会儿就打电话跟他说。”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到医院例行体检啊?”

“我这身体,搁街上追小偷都不费事儿,你别操我的心,倒是对你自己多上上心,多大了,该谈个男朋友了。”

“华叔,您怎么跟我妈一样啊?”
吴远笛下意识地看向何勇,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四目相对,空气沉默了几秒。

“好了,关于麦佳的事我也会继续查的,你们快回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