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带着吴远笛再次询问陈建波。
“那许可证确实是过期了，好在没造成什么伤害，我承认错误，我补交罚款，我现在就去。”
“哎，你着什么急啊？”
“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陈建波很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我们想知道的，不是你说的这些。”
“啊？”
“啊什么啊？”
“我耳朵背，听不见。”
“尸体是怎么回事儿？！够大声儿了吧！”
“哎呦，怎么又提这事儿啊。我真服了你们了！”
“陈老板，我劝你还是配合我们说实话，不然你今儿就别想走了！”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
“知道我为什么耳背吗？”
“因为你是选择性耳背，只听自己想听的。”
“盖你们这公安局之前，这儿是一危楼，我炸的，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雷管儿提前爆了，当时我那儿耳朵啊就滋滋往外冒血……”
“我死都熬过去了，还怕你们威胁我？”
“你给我老实点儿！”
“陈总，言重了，没人威胁你，我们就是想留你多聊一会儿。”
“您可真逗，想跟我聊天，咱外边儿聊行不行？搁这儿瞎耽误什么功夫？”
“就得在这聊，为了留住你，我们也没闲着，都查清楚了。”
“你在工地一共有四十三个工人，除去你们公司自己的技术人员，其他的人分别来自于青平和湖庭这两个劳务市场，每个人的雇佣关系，个人信息都能查得到，只有那个翻出尸体的铲车司机，什么都没有记录，而你提供的人名，更是查无此人！”
何勇将手中的资料甩到了桌子上，而陈建波明显开始心虚了。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领导，这，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看我就是一老板，我不能查人家祖宗三代去啊。”
“陈总，那辆铲车的操作台和方向盘上没有任何的指纹，你不要告诉我你只对那一辆车有洁癖！”
“陈总，我劝你别扛着了，你扛不住。”
门口，贺芸突然出现。
“贺局。”
“贺局。”
“何队。”
贺芸冲何勇点一点头，示意他出来一下。
“远笛，你就在这里继续盯着。”
“好，明白。”
裴伟从兜里掏出一小瓶水，递给陈建波的时候已经拧开了盖儿。
“给，你渴了吧？”
可是他好像并不是要把水给陈建波，还把水洒了陈建波一身。
吴远笛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可以说是很怪异的举动。
一会儿，何勇回来了，陈建波却转变了态度。
死活都不说了。
“你们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就把我扣下！我也是真的烦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何勇办公室，他留裴伟继续盯着陈建波。
“何组长，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我也有点怀疑他了。”
“今天你被贺局叫出去以后，他递给了陈建波一瓶水，却洒了陈建波一身，也就是从那过后，陈建波本来都已经心理破防了，却又突然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是的，他的这个转变令我太惊讶了，本来鱼已经咬钩了，也许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话不一定要说出来，也可以表现出来，今天递水的这个事真的是很古怪。”
“而且据黄希带回来的消息，局里的鬼不止一个。”
“那我们以后的工作就难办了。”
“可案子一定要查，黑恶势力也必须要清除！”
“何组长，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你教给我的道理。”
吴远笛给何勇的杯子里续上水。
“你和我都是勇者，那些坚守心中信仰与黑暗作斗争的也是勇者。这个世界从来都是邪不胜正，勇者无敌。”
“远笛，十多年了，你对信仰的坚韧还是一如往昔，我仿佛认识的还是从前的你。”
“来，咱们说说薛梅女儿失踪案的进展。”
“我带人到薛梅的老家查过，问了当地她的邻居和村民，她的女儿叫麦萌萌，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整个村子没人知道这个麦萌萌的消息。”
“而且奇怪的是，我们在当地派出所调户籍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麦萌萌这个名字。不过我在麦萌萌舅舅那里找到了一张她当时上初中时候的照片，我目前已经把照片给了我的线人，让他替我盯着点儿，一有什么发现就会来跟我讲的。”
“假如是有人给她改了名字，可原户籍不可能不显示曾用名的，如果是人死后消了户籍，那麦萌萌的尸体和火化证明也不可能找不到的。”
“继续查下去，薛梅的案子跟马帅的案子，按照洛组长的指示，要并案侦查，我相信，十四年前麦自立失踪案的真相快要浮出水面了。”
“是！永远跟随领导脚步！”
何勇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眼神逐渐温柔了起来。
她总有办法让自己卸下一身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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