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丁程鑫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去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抱着点点,我十分轻松,这顿饭之后,我再也不想与那群人有什么瓜葛。
咔哒。
雾气缭绕间,丁程鑫从浴室走了出来,穿着他的睡衣,拿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
水滴从他的发梢滴下来,到性感的脖子上,再到略微敞开的衣服里,有些诱人。
我咽了咽口水,没敢再继续看下去。
丁程鑫怎么还不吹头发,又想去医院吗?
他问。
我等下再吹。
我敷衍了一句,其实就是懒得动。
他不悦的看了我一眼,找出吹风机。
丁程鑫过来!
命令式的语气,我灰溜溜的走了过去。
我 我自己来吧?
我伸出手,看到他那不可质疑的眼神,乖乖坐下。
吹风机“呜呜”的响着。丁程鑫站在我后面,一点一点帮我把头发吹干,他的动作很轻柔,吹风口也离得很远,怕我被烫着。
很快,我的头发就有七八成干了。
我想着丁程鑫还没有吹头发,于是想要他先去吹自己的,反正我剩下的也能自然风干。但是丁程鑫不让。
没得事情可做,我不由得又想起丁程鑫傍晚说的那句话。
是在故意试探我吗?还是他已经发现了。
想得正入神,我转过头,吹风机的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右边,热气如数呼到了我的脸上。
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丁程鑫连忙把吹风机关掉。转过头,丁程鑫正狐疑的盯着我,看得我一阵心虚。
丁程鑫 你听不见吗?
他突然问道。
我没有没有。
我矢口否认,眼神却飘忽不定。
丁程鑫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扳正我的脸,逼我与他对视
丁程鑫你确定?
我 我刚刚……想事情想过头了。
我找了个借口,但其实也不算是借口。刚刚确实也是因为想东想西的,不然也不至于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丁程鑫 好……
丁程鑫突然笑了一下,我心里却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丁程鑫低下头,俯身到我右边耳朵上。
我感觉有气息拂过我的耳朵,但是什么也听不见。
丁程鑫我刚刚说了什么?
他问我。
我埋下头,
我不知道……
果然丁程鑫还是起疑了,以他这种聪明的人,又怎会看不出来。
丁程鑫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强硬的让我直面他的眼睛。
我我……我不想让你担心。
丁程鑫你真是……
丁程鑫举起手,我害怕的闭上眼睛,他不会要打我了吧?
丁程鑫蠢死了。
没想到的是,丁程鑫的手在我头上轻轻敲了敲。
他把我抱在怀里,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很好闻,我贪婪的吸了一大口。
我都已经准备好接下来他的连环发问了。但是除了刚才那几句,他一句话也没说。
我你不问我些什么吗?
我仰起头。
丁程鑫你想让我问你些什么吗?
他反问道。
我没有没有。
我摇摇头,他现在这样我已经万幸了。
他俯下身,抱住我,轻轻在我耳边说道:
丁程鑫你既然隐瞒了这么久,总有你自己原因,但是!
他的语气突然加重,
丁程鑫从今天开始,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听见了吗?
他霸道的命令道。
我把头埋在他的颈肩里,重重点头。
丁程鑫去看过医生了吗?
我 嗯……他说还是有机会复原的。
我小声说道,虽然这么久了,到现在也没有复原的迹象。
丁程鑫 我明天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一定会好的。
丁程鑫撇过头,亲了亲我的耳朵,然后一路向下,直到一直停留在嘴巴上。
他把我压倒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干。
我提醒了他一下。
丁程鑫从不情不愿地我身上爬起来,
丁程鑫我刚刚给你吹了,你是不是也该回敬我一下?
我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丁程鑫就把吹风机塞到我手上。
丁程鑫坐在床上,我站在他后面,完全不像上次一样,这次很熟练。
丁程鑫平时的头发都是精心梳过了的,所以要显得干练一些。
然而现在他刚洗完的头发就这样随意的耷拉着,又平添几分慵懒随性。
他的刘海长得有些遮住了眼睛,蓬松柔软的头发让他感觉比平时温顺了许多,让人想要去摸摸他的头。
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不过是借着吹头发的名义。
我 干得差不多了。
我说,下床准备去把吹风机放下。
他一把把我掳进怀里,接过我手里的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
丁程鑫搂住我的肩,把我侧抱在怀里。
丁程鑫 从于庆国那里回来,伤心吗?
我愣住,摇摇头。但是难受是真的。
丁程鑫没关系,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在呢。
我抬头看他,他说得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的心头突然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我丁程鑫。
他低下头看我。
我环住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轻轻在他嘴巴上触碰了一下,由于速度太快,我都不确定碰到了没有。
但是即便如此,我的脸上还是刷的一下红了。
丁程鑫明显愣了一下,等我终于有勇气看他时,他再度把我压回床上。
翌日一早上,丁程鑫就爬了起来。
我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看见他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我今天起这么早吗?
我迷迷糊糊问了他一句,现在天才微微亮,他平时工作也没有这么早的。
他转过头,窗外透出的光亮印出了他完美的侧脸。
丁程鑫 嗯,有点事情。你再多睡一会。
我哦。
我回了一声,困意再度席卷而来。
再次打开眼睛时,要不是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温度,我差点以为早上的事情还是我在做梦。
洗漱完了,我穿好衣服,准备去做点吃的。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我下楼一看,是丁程鑫的车,现在才九点,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车门被人打开,果然是丁程鑫。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屋,而是走向车后面,打开了车门。我好奇的看着,到底是什么人,还能让丁程鑫亲手开车门。
打开车门的下一刻,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因为隔得太远,我看不太清,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人带了一副眼镜,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人,而且起码超过五十岁了。
我一头雾水,这到底是哪个人物,竟然带到家里来了。
丁程鑫把那人接了下来后,有说有笑的往屋里走来。
我缩回房间里,那人要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在场好像也不怎么合适,不如躲在房间里。
我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交流声。
交谈了一阵,声音突然停止了。
然后有人上楼了。听脚步应该是丁程鑫的。
丁程鑫不要谈生意吗,怎么又上来了。
我先一步把门打开了,丁程鑫刚准备开门的手僵在空中。
丁程鑫你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在睡觉呢。
我没回他,偷偷摸摸把他拉了进来。
我外面那位,是谁啊,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我像是做贼一样,把他拉低了一点,踮起脚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丁程鑫一听我说的话,哑然失笑。
丁程鑫你想什么呢,你见过我把生意上的人带到家里来过吗。
他宠溺的剐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那是谁?
我好奇的问道。
丁程鑫那是我爸认识的一位朋友,是一位耳科方面的医生,在国际上是一位权威的专家。
我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谁呢。
我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了然,原来是特意为我请来的吗?
丁程鑫所以,你还不下去吗?
“去去去,当然要去。”我挽着他的手,迫不及待的往楼下赶。我已经被耳朵的问题困扰很久了。
走到楼下,那位专家正端端正正的坐着,看到我们下来,连忙站起身。
丁程鑫 常医生,这就是跟你说的,我的妻子。
丁程鑫介绍了一下。
医生你好,原来你就是小程的妻子,我早就听小程说过了,只是一直没能来看看,现在一看,果然温婉大方。
那位常医生伸出手,客套了几句。
我 您好,常医生。
我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无比乖巧。
毕竟这是也丁程鑫他爸爸的朋友,我怎么也得保持一点形象。
医生我听说,你的耳朵是失聪了好一阵了是吗?
常医生问道。
我是的
医生能给我看看吗?
我没问题。
我偏过头,把右耳对着他。
常医生从他随身带来的那个小包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打开,往我的耳朵里照了照。
良久,他才开口道:
医生这应该是外力冲撞而导致的耳膜破裂,而且看这程度 ,破裂的程度还不小啊。
常医生这话突然让我一惊,
我可是……我上次看医生的时候那个人还说问题不大的。
医生 啊?那有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常医生推了推他那厚重的眼睛框。
我 二次伤害?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前不久的车祸。
我对了,我前不久出了车祸……
医生那就有可能了,可能因为这个原因造成了第二次伤害。
常医生点了点头。
丁程鑫 那还有治愈的可能吗?
丁程鑫严肃的问道。
医生这……可能需要几个疗程,有可能需要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