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鹤唳,夜晚的风冷得骨头都要冻着然后碎掉,洺桉止不住眼泪地往下掉,他一生放纵恣意,唯独在十八岁这一年掉入一个时空当中,也许是老天给自己太过顺风顺水的人生来的一个阻碍,让自己苦痛半生,轮回几载也不得而终。
也许又是对自己的恩赐,让自己索然无味的人生中添上一道绮丽的色彩。
是关于纪琼的。
是一生的苦痛和呐喊,也是一生仅有的恩赐和独一无二。
皇后娘娘,骗得我好惨呐。
“洺桉。”
途径一个小巷,这里是最繁华的一个街道,俗称仙台,洺桉的脚步蓦然一顿,颀长的身形僵住,转过身往纪琼的方向看过去。
路灯下少女的身影有些模糊,纪琼穿了一身休闲的卫衣,乌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显得乖巧极了,唯独那清白的脸上带着几行泪痕,纵横交错的,看着是前不久哭得。
纪琼也愣住了,因为此刻洺桉的脸上还带着眼泪。
她的印象当中洺桉是挺傲的,也没有想过他会掉眼泪。
怎么办。
好狼狈啊。
两人面对面站着,许久的沉默之后,纪琼被人用力地抱进怀中,炙热的胸膛贴着自己,那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洺桉声音沙哑至极,带着颗粒感,还带着些许哽咽,模样稍许狼狈,乌发碎碎地垂落在眉眼。
“琼琼。”
他这么叫她还不够,纪琼被人抱得有些紧,踹不过气,拳头抵在两人身前,少年的胸膛硬得自己手心微痛。
“皇后娘娘…”
纪琼突然泣不成声。
“桉之哥哥……”
“呜你还知道来找我,你总欺负我,你说你要疼我一辈子的,你明明说好要疼我一辈子的…”
“是你说的,你在这里等我,下辈子我来这找你。”
洺桉身体有些颤,手也有些颤,拉开稍许距离,纪琼红着眼看着面前,那洁白的脸也染上些许粉意,哭腔太过软,洺桉心头微涩。
“没欺负你。”
洺桉呢喃着轻吻少女的眉眼,一个一个滚烫的吻在这老旧的巷子旁生根发芽。
那往日矜贵优雅的少女就站在自己面前。
老旧的时光极仿佛一帧一帧地在自己面前略过。
少女稚嫩的眉眼,长成瑰丽的模样。
跨越千年的服饰,未来的时空。
皇后娘娘,辛苦你了。
“不是欺负你,我是洺桉。”
少年眉目温雅。
我是洺桉啊。
是你的四皇子哥哥。
是你的帝王夫君。
是你的四皇子夫君。
是你的桉之哥哥。
琼琼,我穷极一生,百般算计,你可知那梦里的画面如同走马观花,一遍遍在我脑海中播放,看着我一遍遍在你面前死去,看着你一遍遍被人陷害最终病死。
上天好像有灵。
上元节那日。
我许下一愿,面前出现一个漂亮的少女。
生得如瓷娃娃一般。
嫩生生的。
“哥哥,你生的这般好看,以后做琼琼的夫婿可好?”
好。
此去经年,无一不是你,全都是你。
我丢失灵魂,丢失自己,丢失这一切的一切,
穿过太多的时空,只是为了见你一面。
哪怕你高高在上地俯瞰讽笑我。
我仍想对你说一声:
“真的好喜欢你。”
皇子一生谨小慎微。我为皇后嫡子,事事小心,却无心争斗。
幼稚话脱口而出。
只因一回首,少女站在那灯火阑珊处。
上天抱你,不抱我。
热烈如你,清冷是你。
灾祸是我,皇后娘娘。
穷极一生,臣都为你俯首称臣,三叩九拜,祈福挡灾。1
这算是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