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琼身后站着的圆儿沉默地往后退,牢门被关上,只剩下少女和洺渊两人。
一个身着华服高高在上,一个却犹如恶鬼卑微臣服。
“洺渊,你杀了本宫的父亲,那就拿林雅的命来偿还可好?”
纪琼轻笑,少女都明白,那日的一切都是林雅搞得鬼。
怎么办,她也不想算到洺渊身上呀,谁让他身上背负着原主的罪孽呢。
本不该这样,愿琼也没有错,那为什么会受到那样的对待啊?
纪琼不明白,但她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有的剧情都被计算好,没有半分偏轨的可能。
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和一包药粉被丢在那杂草的牢笼中,纪琼手里捏着一根细小的银针锥,洺渊额头都是汗,清俊的容貌此刻有些狰狞。
少女轻声软语,在此刻犹如恶魔的召唤。
“别怕哦,不会疼呐。”
洺渊嘴唇苍白,一个绞丝旁刻在自己心口,鲜血淋漓,那双细白的手很稳,扎进血肉,眼都不眨。
或许之前的温顺小绵羊都是假的,在这一刻的阴暗少女才是她,可面前的这个少女,却让洺渊血液更加滚烫沸腾。
他不知如何是好,却半分不想挣扎。
“放过林雅,杀了我吧。”
一个完整的纪字雕刻在心尖,听见洺渊这句话少女手狠狠一抖,深深扎进血肉,仿佛给心脏戳了一个洞。
洺渊一声闷哼,脸色愈发苍白。
胸膛洁白,那一个字迹的鲜血顺着胸膛滴落,纪琼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眸,洺渊稍愣了那么一秒,而后自嘲地顺从垂下眼。
错了吧。
他怎么会在纪琼脸色看见这种神情。
纪琼的眼却悄然红了,那针锥掉落在地上,纪琼声音近乎轻喃:“林雅那么重要吗。”
洺渊猛然抬起头,方才还高傲的少女此刻犹如坠落的天使,堕落颓废,那双漆黑漂亮的猫眼就那么盯着自己看,洺渊心尖被撕开一个口子。
“洺渊,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少女的声音很轻,如溪水般,那伤口好像在幻想中停止了流动,没有了疼痛,洺渊嘴唇干裂,生命正在流逝。
纪琼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他神智有些模糊,却在少女说话的那一刻清醒得不行。
“我其实活过一辈子了。”
纪琼声音嘶哑:“洺渊,一辈子太短了。”
“我只看见了你对我的算计和算计,阴谋和阴谋。”
“一切都不是缘分和巧合,都是假的,你如此有心机,一点一点地让我为你沦陷,为你出谋划策嫁你为妻,最后却为林雅做足了嫁衣,全族灭亡,无一幸免。”
洺渊意识模糊,听到纪琼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反应是轻笑:
“我都快死了,你还在与我开玩……”
那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落下来,纪琼站起身,手捧着洺渊的脸,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洺渊无法控制自己落下的眼泪。
只能狼狈的,看着少女一个劲地流眼泪。
苦涩的味道尝到嘴里,那一刻洺渊眼前突然一片白光闪光。
如同走马观花,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映在心底。
一颗心被砸得稀巴烂。
原来上辈子……已经是少女奉上的一颗最赤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