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并无风息,将起并没有碰他,忍耐力极强的帝王也让纪琼为之敬佩,额间的青筋分明都暴起了,可偏偏就是不肯碰她。
纪琼觉得惊奇,纤白指尖点点帝王脸颊,轻声开口:
“陛下可是嫌……”
“不嫌。”
将起声音沉闷沙哑,唇瓣轻轻碰了碰少女的朱唇,舌尖伸进去随意扫荡一圈,动作极为闲散粗鲁,纪琼迎合。
纱帘轻晃,许久才听见帝王的声音。
“朕还没……准备好。”
“……”
纪琼:?
她都准备好了,他娇羞什么?
好一会儿才恍然,皇后娘娘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被子下,将起耳根爆红。
后宫里帝王不行的消息却也传得飞快。
帝王专宠皇后,朝廷上也是一片启奏,大多都是诘责纪琼不端庄大方不为将起选秀的,劝阻帝王不要太过糊涂。
一一被弹回。
纪琼是为二嫁,昔日端庄优雅的才女名头腐败,新浪翻涌,妖女之名不胫而走,风头太盛。
帝王一段时间也忧心如焚,外头的打压一重接着一重。
纪琼却是吃得好睡得好,帝王的事情她只负责吹吹枕边风,只不过是单纯盖被子聊天的吹风。
…
底下牢狱潮湿,那地上都是肮脏的水和鲜血,门外的人恭敬地上前替人打开牢笼,少女一身月枝粉色玉华服,容貌矜贵,娇气地扬了扬手。
皇后娘娘没来过这种地方,嫌弃之味溢于言表。
“琼琼?”
很迟疑的一道声音,沙哑眷恋,含着阴暗,在这潮湿混着些许冷风的牢狱中显得有些渗人。
纪琼慢悠悠地抬眸往那阴暗角落看去,洺渊如同过街老鼠,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地上是一个生锈又坏掉的馒头。
好像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尊贵皇子,天道的气运之子,如今却落得这般地步,一时间不知道还是恶劣还是有趣的姿态。
纪琼轻轻走上前,洺渊眼里很亮,含着泪的。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纪琼没死,这么一个少女,怎么可能死呢…
“怎么,是对你的棋子动心了吗?九皇子殿下。”
洺渊猛然抬眸,眼里漆黑深邃一片,却如尘埃般卑微。
纪琼唇瓣绯红,吐字清晰:
“可是把我算计到其中去,为你最爱的情人做掩护,让我成为你的九皇子妃为你出谋划策,而你好跟林雅双宿双飞,我却永远成为这一颗寂静棋子了是吗?”
洺渊慌了神,昔日矜贵的殿下此刻狼狈地跪在地上,依旧漂亮的手轻轻拽了下纪琼的衣裙:“不是这样……”
这一世的洺渊不够狠,没有那股老油条的圆滑样,算计的计谋有,资本却不够,纪琼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以为算计了我就可以得到丞相府的援助。”
“杀了我的父亲,杀了我的夫婿。”
纪琼阴冷轻笑:“要是你的小情人知道你这般为她说想,本宫想来她也是极为感动的。”
洺渊的手被扯开,破裂的衣服被人轻扯开些许,少女纤白的手心微凉,触到那洁白的肌肤上,冰得洺渊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