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曦岚举起榔头的样子印在对面窗户里,格外的可怖,不过吓到她的却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摇篮边的人。
张真源一脸的费解,

你干什么?

怎么是你?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晚上来见你。
你这见面的方式挺别致哈

你……
叶曦岚一阵语塞,鬼知道他说的来找她是翻窗子来啊,她以为好歹要敲个门的。2
我又行了
正要把榔头放下来,忽的脚下一软,手忽然没劲,榔头直接就掉在了她脚面上,砸的她‘嗷’一下叫出声来。
张真源疾步走上前,

没事吧?我看看,怎么不小心点。

你还怪我?
叶曦岚抱着一只脚疼的不行,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偏又没站稳,朝着后面摔去。
张真源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腰捞住,办是责怪办是心疼的,

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身子落在久违的怀抱中,叶曦岚也忘了气,只觉得心里那股暖意好像又回来了一样,慢慢的滋长着。
张真源打横将她抱到客厅沙发上去,大概是怕吵到孩子睡觉。
拖了拖鞋和袜子后,才看到的确是砸的不轻,大拇指明显肿了,指甲也有脱离的迹象,有明显的瘀血在指甲盖里面。
张真源蹲在她面前低着头,看不到什么神色,但叶曦岚感觉到他似乎有些生气。

也不是很疼,还好,我那把榔头很小,是做珠宝用的。

药箱在哪儿?

那边第二个柜子。
顺着叶曦岚指的方向,张真源一声不吭的去了厨房,开柜子拿药箱。
刚打开药箱,张真源的神色便是一滞,但也没说什么,拿了药盒纱布出来,就给她处理脚上的伤口。

嘶……

不是不疼么?
他故作淡漠。

本来不疼,你这么一弄就挺疼的。

我不是医生,手法是差点。
哈哈哈哈哈哈醋了
说话的时候,张真源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的往药箱里面看。
那药箱里面每个格子分门别类的用中文写了工具的用法,药品的适用症状服用剂量,保质日期,甚至列出了可能会出现的副作用。1
而药箱盖子上的一句话更是让他无法挪开目光。
我希望你不需要用到这个药箱,但如果打开了,记得仔细阅读说明,千万不要乱用,情况严重的话,不要想着自己能解决,尽快去医院。
字迹娟秀整齐,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写的。5
啊 以白我要哭死了

好了没?
头顶传来催促的声音。
他回过神,将绷带包扎好,

好了,这两天别用力,尽量别走动,在家待着。

我尽量吧,先不说这个,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你……
叶曦岚扶着桌子,正要站起来,忽然想到什么,便眨了眨眼,直接朝着他伸手,

你抱我去书房,东西在书房里。
狡黠的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灵动,像个野生的小狐狸。
张真源一把将她抱起,走到书房。

这个。
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后,她拿了桌上的银白色戒指,朝着他勾勾手

右手伸出来。
他顺从的伸出手。
手很大,也很粗糙,手掌心摸起来有很多老茧,即便是现在,手背上还有一条崭新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明显是刚刚才划破的。

你手怎么了?

爬楼的时候划破的,不碍事。
叶曦岚皱了皱眉,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虽说伤口不大,但想到他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便心疼不已。

不是有东西要给我么?
张真源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将手里的戒指圈套在他的右手无名指上,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正好。

你做的?

以前做的,是个半成品一直没做完,刚刚改了一点,好看吗?
戒指的粗细正配张真源的手指,纯银白色的金属色泽并不似普通的铂金那样闪亮,而是带着几分暗灰色的低调的,不是金也不是银,是珠宝店里没见过的材质。
张真源端详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问道,

你是在暗示我给你买个钻戒么?
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叶曦岚很愿意顺坡下,

低于五克拉的我不要啊,没有收藏价值。

但我的卡在你那儿,你一直没还我。

早就花光了,还什么还?
张真源的目光中满是宠溺,将她揽入怀里,

那我以后要更努力挣钱了,不然真的养不起你。
叶曦岚惬意的窝在他的胸膛上,

少来了,你明明是赚了,知道你手上这个是什么么?它比钻石的硬度还要高,是世界上最硬的金属,寓意着坚不可摧的爱情。
人都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当初叶曦岚刚接触各种制作珠宝的原料的时候,就一直在找一些独特的原料,钻石之所以贵是因为稀有,但如果真说坚不可摧,远不如自己手里这个戒指的材质。
不过文艺女和直男的脑回路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忘了这一点。
话音刚落,张真源便抬起手看了一会儿,问,

最硬的金属?铬?

你怎么知道?

飞机原件材料,很多枪械里面也会用到……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叶曦岚一眼,

原料价格大概在五千多一吨,和钻石差的好像是有点远了。
叶曦岚一下子从他怀里冒出头来,脸色有些不大自然了,硬着头皮道,

你说的那是原料,你知道加工打磨的手工成本有多高么?

有多高?
某人不解风情这个事儿,对于叶曦岚而言是个只能咬牙切齿无可奈何的事情,她强忍着自己想要把他暴打一顿的心情,

你掉钱眼里了啊?
张真源忽然笑了,笑起来的时候,乌黑的瞳孔里透着明亮的清辉,

你眼里坚不可摧的爱情也是我平时并肩作战的武器里的元件,而且必不可少,这可跟价钱无关,跟我的命有关。
这话落下,郁结在叶曦岚心头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却还绷着脸作势要去抢回来,

少来,你补救不回来了,竟然这么诋毁我的作品,还给我。
她扑过去,却被翻身按在沙发上,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

不管是什么,给我的你就拿不回去了。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