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班时感觉头有些痛,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实在坚持不住,请了两小时的假回家了。
回家后,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醒来时,头疼得厉害,一摸,额头是有些烫,就想着去楼下买盒退烧贴。
反应过来时,发现肚子有些饿,便利店的柜台那儿的关东煮香味诱人,没忍住点了一份,贴上退烧贴后,就坐在店靠窗的位置开始吃。
时间有些晚了,这条路也不是什么主干道,偶尔有两辆车经过。
街上安静的很,几乎没什么人。
便利店小哥在货柜那儿理货。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
“你们一天工作几个小时啊?”
“早晚班交接,十二个小时。”
“你来这儿没多久吧?感觉没怎么见过你诶。”
“嗯,我是刚好放寒假,来赚点外快。”
“挺好的。”
纸杯里的丸子冒着热气,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绵绵细雨。
店门口的风铃声响起,自动门打开,发出“叮咚”的声响。
“欢迎光临。”店员小哥连忙跑回柜台。
“我要一份咖喱丸子。”他的声音清透,忍不住让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了看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雪公主厚睡衣加上随手挽上的头发,毫无形象可言。
但却有一种鬼怪与白雪公主的联动感,就是这个公主看上去多少有点儿病,说起来冬天了,是时候重温鬼怪了。
我将吃了一半的丸子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我踩着自己的棉拖鞋,又从保温箱里拿了瓶热奶茶,排在那个男生后边儿等着买单。
凑近才发现,他又高又瘦,像个......模特?
他拿着纸杯坐到了我刚才所坐位置的旁边。
我买完单,坐到他的身旁继续扒拉丸子。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正前方的玻璃上倒影出的自己的模样。
“真暖和。”他突然来了一句。
“嗯,最近好像有些降温了,吃点儿热乎的舒服。”明明还算健谈的我突然不太会聊天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我头上的退烧贴后又站起身。
从自动饮水机那儿接了杯热水。
“多喝热水,比吃药管用。”
“谢谢。”
两个人就那么干干的坐着啃丸子,整整半个小时,连丸子汤都变得冰凉。
我撕掉额头上已经变暖的退烧贴,拿上奶茶,准备出去。
“那个,我先走了。”我站起身朝他笑了笑。
“嗯,我也回去了。”他站起身来,将纸杯扔进垃圾桶。
自动门打开,我才发现,原来不是下雨而是下雪了。
“我的天哪!今年冬天第一次下雪!我在上海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见过雪。”我兴奋的跑到店门口的空地上。
“是啊,上海有几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他抬头看着天空,旁边的路灯照在他身上散发出一丝温暖,“我叫马嘉祺。你叫什么啊?”
“我叫席觅。”
“西米?”马嘉祺表情露出一丝疑惑。
“是席地而坐的席,寻觅的觅啦。”我戴上了睡衣连着的帽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压在我的头上,“我先走啦!下次见。”
“拜拜,晚安。要注意身体啊。”马嘉祺理了理大衣的领子,朝反方向走了。
那一夜,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心跳好快。
往后我还是会在那个时间点偶尔去一次便利店,也总是能碰见他,无一例外。
某个周六早上,那个店员小哥值日班,我就去问他:“马嘉祺每天都来吗?”
“不是啊,马哥他回家会经过这边,但很少进来,几乎只有你在的时候才会进来。”店员小哥脸上开始出现八卦的神情,“觅姐,我觉得马哥对你有点别的想法。”
“你好好工作吧!老想些有的没的。”我从货架那儿拿了个三明治套餐,付了款之后,就坐在窗边啃,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和得很。
刚打开牛奶,面前的窗被敲响。
马嘉祺站在窗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他走进来,坐在了我的旁边。我想了想,将自己手里的牛奶递了过去。
“给。”
“谢谢。”马嘉祺接过,场面安静了下来。
可能觉得尴尬的只有我一个吧,马嘉祺神情自若,而店员小哥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席觅,你有男朋友吗?”马嘉祺喝了一口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