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晚安，小栀子花

以马嘉祺为第一视角

我认识了一个人，一个温柔对待这个世界的人。

她出现时总带着一股栀子花的味道，浓烈却又温柔。

她会去公园喂鸽子，会去小区的后门喂野猫，会扶起摔倒的小孩儿，会做很多很多事。

她好像不会生气，不会难过，她就像天使一样包容所有的的恶，她在用她的方式爱这个世界。

“需要帮忙吗？”这是我第一次和她说话。

“谢谢，但我一个人可以的。”她将堵着车道的共享单车一辆辆放到停车位上。

我跟着她的脚步将单车停好。

“你叫什么？”我问她。

“小栀，栀子花的栀，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小栀子花。”

“你可以叫我阿祺。”

后来我会随着她一起去喂猫、喂鸽子。

逐渐的，那些猫看见我时也会跑过来蹭我的腿。

今年的天好像没往常冷了，院后的银杏叶挂在树上，摇摇欲坠。

“叮咚。”是短信的提示音。

‘阿祺，对不起，本来约好一起去公园的，可我这儿出了点状况，我可能去不了了。’

‘没关系的，你去忙吧。’

我拿上谷物，独自一人去公园喂鸽子，可这些鸽子与我不算亲近，只是偶尔会有一两只停在我的身上。

后来的很多天，我都没有再见过或是联系过她了，于是某个周末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小栀子花，要一起去喂鸽子吗？”

“……我在医院。”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嗯，我住院了。”

我常去医院看她。她病了，癌症。

其实很早以前就查出来了，但是病情恶化了。

没办法治了，他们说治不好了。

她没以前好动了，但依旧乐观、善良。她买了好多假发，她爱美，她会问我哪顶假发更好看？哪个口红更显气色？她说可惜她穿不了好看的裙子了，也没办法出去玩儿了。

我问她，你除了栀子花还喜欢别的什么花吗？

她说没了，我只喜欢栀子花，可栀子花已经败了，秋天没有栀子花。

我跑了全市很多花店，找不到，怎么可能找到。

她的身体状况也一天不如一天了。医生说她的日子已经是借着过的了。

你知道吗？在那天我找到了栀子花！

那家花店的店长也喜欢栀子花，所以将它做成了永生花。

我求了店长很久，她才将花卖给我。

可你没有等我。

你在我去找你的路上给我打了电话。

“喂，阿祺。”你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从电话里听见你那头传来的哭泣声，不是你的，应该是伯母在哭。

你说：“阿祺，晚安。”

我知道的，你要走了，你要和我道别了。

“晚安，小栀子花。做个好梦。”电话那头传来仪器发出的急促警报声和崩溃的哭喊声。

我看着手中的栀子花，突然有些迷茫。

我蹲在地上，缓了很久，强忍着眼泪，盯着那一束栀子花。

我去送你了，伯母和伯父很平静，但他们看上去很憔悴。

你应该等等我，或者说我应该更快一点的，这样你就会看见永远不会败的栀子花了。

没关系了，我向你发誓，我会在我去找你前的每一年，带着栀子花来见你。

还有，晚安，小栀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