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姜草花店开店第一天。
我身边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辞去了好好的工作,远离家乡,去了意大利。
意大利的生活,是慢悠悠的。
每天,去鲜花市场进货,处理花朵,和顾客交流,成了我全部的生活。
但是经营花店也总是比我想象中累的多。
一个人也总是会忙不过来。
常常会让客人等上一会儿,多数客人都表示理解。
下午,会关店一两个小时去镇上走走。
镇上的喷泉广场那儿,总是有一个画家,给行人画上一幅画,或是画上美丽的落日、花朵、小鸟儿。
“Ciao.”我上前与他打招呼。
“Ciao.”
“Come si vende questo quadro?(这幅画怎么卖?)”我指了指那副粉红色的落日。
“15€”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
“谢谢。”我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他。
“不客气。”如果不是他用中文回我,我都没意识到我说了中文。
刚刚看他,只是觉得是亚洲人,没想到是中国人。
我抱着那幅画,一蹦一蹦地回了花店。
从工具箱里拿出无痕钉,把画挂在了墙上。
我几乎每天都能在广场看见他。
他和广场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我一眼就能看见他。
从鲜花市场采购完,将大多数花朵都处理完后,我打开了店门。
没过多久,那位画家走进了我的店。
“你好。”
“你好。”我有些惊讶他的到来,因为他从未离开过他的画摊。
他将怀里的画拿了出来,递给我。
“这是送给你的。”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在蹦跶,手上似乎拿着什么,这是画吗……
这是我?
“那我先走了。”他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我叫住了他,“请等我一会儿,马上。”
我包了一束白色风信子给他。
“我叫马嘉祺,要是喜欢我的画,我下次再送你一幅。”
“谢谢,我叫姜草。”
下午,去广场时,他坐在那儿给行人画画,我送给他的花,被他插在了塑料瓶中,我匆匆跑回店里,拿了个花瓶和一些花,包花的工具还有一块儿桌布。
我将桌布铺在马嘉祺的边上,将我送给马嘉祺的花儿放进花瓶里。
我坐在桌布上,问着路边的行人:“Qualcuno comprerà fiori e quadri?(有人要买花和画吗?)”
之后的很多天,我都会在下午拿上花去马嘉祺的画摊边上卖花,顺便给他带上一束。
常常会有来旅游的人,想要马嘉祺的电话号码和ins账号。
他会告诉她们:“那个在卖花的小姑娘是我未来的夫人。”
我时常怀疑马嘉祺是不是会预知未来。
因为很快我们就在一起了。
到了晚上,他会收好所有东西,来店里找我,将画和画具放在我的店里,然后送我回家,到了早上,他会买好早饭,来接我去鲜花市场。
我收到的画越来越多,店里和家里早已经挂不下了。
而马嘉祺的画上常常多了一个女孩,或是一束花。
我们领了证,用自己的积蓄在镇上买了栋很小的洋房。
我们穿着西装和婚纱走遍了整个小镇,整个小镇的居民都认识我们两个。
现在所有居民都知道在广场上画画的画家和开花店的小姑娘结婚了。
他们有了女儿,她喜欢花,也喜欢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