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上升真人
渣文笔预警
我们分别于夏至,再会于立夏。
“喂,姜姜。”
“立夏,毕业快乐。我听你哥说你要回来了?”
我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去办托运。
“嗯,我今天就回了,马上要登机了。”
“你学校那边都处理完了?”
“还没呢,最近学校都没什么事,先回来一趟把房子啥的租好,过两天还得再回学校。”我将护照机票递给了工作人员。
“这样啊,你回来之后,让你哥带我俩去吃好吃的。一年多没见你,想死我了。”
“你还有空想我呢?你不是忙着和我哥腻歪呢吗?”
“怎么会!你可是我最爱的夏夏啊。”
我模模糊糊看见登机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喂,夏夏?怎么不回我?喂?”
“我好像看见贺峻霖了。”
“你喜欢他都喜欢出幻觉了?他不是在墨尔本呢吗?”
“也是。可能看错了吧。”我缓步往登机口走,“不聊了,我该登机了,等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一路平安。”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熟悉的靠窗位,幸运的话应该能看见很美的夕阳。
我戴上耳机,想在飞机起飞前眯上一会儿。
打开手机,最近爱上了黄鲲那首《夏悸》,刚调好合适音量,抬头却与来人对上了眼。
“立夏?”贺峻霖站在过道中间,定住了身。
“麻烦让一下。”后面的人见贺峻霖不走,出声催道。
“不好意思。”
贺峻霖侧身将包放到行李架上,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你坐这儿?”我停了音乐,“那还挺巧。”
“是,挺巧的。你回家?”
“对。我刚刚在登机口看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认错了。”
“我刚从墨尔本回来,没直达的航班,刚好在这儿转机。”贺峻霖没刚刚显得那么局促了。
“毕业快乐。”
“你也是,毕业快乐。”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墨尔本呢。”我掩饰着内心那份悸动,同高中时一样同他聊着,像好久不见的老友。
“没,毕业了就回来了,这儿还有好多想见的人呢,舍不得不回来。”
“也是,毕竟在这儿生活了十八年呢。”我不知他口中所谓那句想见的人中是不是有我,但我就当有吧。
我们没再往下闲聊,我同我哥发了条消息,让他来接我,带着姜江一块儿。
我偶尔用余光看他,和我记忆中一样,那件白衬衫,那副金丝边眼镜,但又好像不一样,洗衣粉味变成了木质调的香水味,他好像也没以前那么活泼了。
贺峻霖帮我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出口:“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我没你新的联系方式。”
我从包里拿出了便签和钢笔,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
“到时候约你吃饭。”贺峻霖将便签纸仔细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好啊,那我先走了。”
我看见我哥的车稳稳停在我的面前。
我放好行李箱,坐上了后座。
“立夏!那是贺峻霖没错吧!是贺峻霖吧!真的是吧!”
“是他,他回国了。”
“你说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姜江激动的摇着自己的手,“会不会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妹?我妹没那魅力。”我哥典型的不损我两句会死。
“你不懂,高中那会儿我们班所有人都觉得,她和贺峻霖在一起了。结果你妹单方面喜欢了贺峻霖三年没说过。不过我觉得那小子肯定对立夏图谋不轨。”
“好啊立夏,你还背着我早恋了?”我哥听着姜江一顿输出倒是抓住了重点。
“单恋!和早恋差太多了好嘛!”我被揭穿了那些小心思,有些急了。
“我怎么感觉你们更像是双向暗恋呢。”姜江想了想,“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贺峻霖要出国才没和你表白啊。”
“不管是怎样都不重要了,都过去那么久了。”
在成都待了三天,把租的小屋理了理后就回了上海,学校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刚回学校没两天,发现有人给我发了条消息。
“你还在成都吗?想约你一块儿吃顿饭。”
“等六月中旬吧,我在上海呢。”
“好。”
为了聊天方便,贺峻霖新注册了个微信账号,和我加了好友,但是一句没聊过。
“立夏,毕业典礼曲目选完了没?学生会那边催着要了。”
“我过会儿把伴奏给他们送去。”今年毕业,学校举办了个毕业歌会,每个系都要出三四个人去表演节目。
大家都忙着毕业答辩,没一个愿意的,最后搞了个抽签,可能那周水逆吧,刚好被我抽到了。
我纠结了很久,还是把原定的歌换成了陈奕迅那首《好久不见》。
“立夏,我来上海出差了,你有时间吗?要一块儿吃个饭吗?”刚彩排完,拿手机时看见了贺峻霖发的微信。
“好啊,什么时候?”
“就今晚吧,我来你学校接你。”
“嗯,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我拿上自己的帆布袋:“小雨,这儿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先走了。”
“好。学姐,明天早上九点终彩别忘了。”小雨刚从副会长升上会长,负责得很。
“好。对了,给我张票呗。”我问小雨要了张家属票,“谢了,明天见。”
回宿舍补了个妆,不断从衣柜里掏衣服出来。
“立夏,你干嘛?有约会?”
“算是吧。晚上和朋友出去吃个饭。”
“男的女的?”
“男的。”
“男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好吧,那条裸色裙子好看。”室友给我提了个意见后,拉上遮光帘又躺回床上了。
“我到了,你要现在出来吗?”
“马上来。”我背上新买的小包,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的形象后出发了。
贺峻霖还是熟悉的白衬衫加一条西装裤。
“你哪儿来的车?”我看了眼贺峻霖身后的车。
“租的,我还得在上海待几天,有车会方便些。”贺峻霖拉开副驾驶的门。
我钻了进去,系好了安全带。
“对了,贺峻霖,你明天忙吗?”我从包里拿出门票,“明天我们有毕业歌会,我作为演出人员有门票,赏个脸呗。”
“好啊,我明天一整天都有空。”
“那我给你把票放这儿了。”我拉开副驾驶的小格子,将票放了进去,“拿着这个就能直接进学校了,VIP前排。”
“你表演什么?”
“秘密。”
贺峻霖无奈的笑了笑:“这么久没见,你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还是那么可爱?”
“你说是就是吧。”
贺峻霖找了上海出名的一家本帮菜馆,菜品很好吃,价格也与菜品成正比。
“回成都我请你吃火锅,我还想吃兔头了,上海这儿很少有正宗兔头,你在墨尔本呆了那么久应该也很少能吃到这一口吧。”
“火锅倒是还能找找,麻辣兔头是真没有。”
“对了,那天在机场,我看见姜江和你哥一块儿来的?”
“对,姜江趁我不在成都挖我墙角,今年年底就要结婚了,我到时候给你送份请柬。”
“当年姜江说喜欢你哥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我也以为,毕竟当初说我俩在一块儿了也是从她那儿传出来的。”可能吃嗨了,话就那么不经过脑子说了出来。
我俩同时愣住了。
“不聊这个了,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呢?”
“就我们家附近那个证券公司,你之前说楼好高好高那家。”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张哥好像也在那儿上班吧。”
“对,我就是被张哥招过去的,本来还打算玩一年再找工作的。”
“挺好的。”
“那你呢?毕业后什么打算?”
“写书呗,当个码字人。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循规蹈矩的,我不适合坐在办公室一天到晚重复差不多的东西。”
“张哥说你的书销量挺好?”
“还行,上一本出版后反响还不错,等毕业就打算开始写第二本了。”
“那挺好的。”
“走吧,快到门禁时间了,过会儿得被关门外了。”我看了眼时间,聊着聊着都快九点了。
“好。”贺峻霖将我送回了学校,目送我离开。
“明天别忘了来看我演出。”
上午彩排完后,我换上了学士服去拍大合照,又和小雨一块儿确认演出细节。
所有毕业生都会坐在礼堂里,表演者会从不同的入口进场,中间没有报幕,曲目一首接着一首。
我站在侧面处偷偷往外望,也不知道贺峻霖来了没。
上一位表演者已经开始退场。
《好久不见》的前奏缓缓响起,我推开门走了出去,礼堂里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大家从各个门口找着我。
我唱着那首歌,望向了我给贺峻霖票的位置,贺峻霖坐在那儿盯着我,我朝他笑了笑,走上了台。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贺峻霖,好久不见。
“我唱得怎么样?”表演结束后我给贺峻霖发了条微信。
“很好听。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在大厅等我吧,我现在过来。”
我一边走向大厅,一边和工作人员打招呼:“各位辛苦了。”
“贺峻霖,我的歌技是不是不减当年。”
“是,比你高中时唱得还好。”贺峻霖递了束向日葵给我,“我当时还以为你已经毕业了才回成都的。还好,赶上了。”
“谢谢。”
“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立夏,你真的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我在追你。”贺峻霖眼睛湿漉漉的,“虽然我是第一次追人,但也没这么不明显吧。”
“可能是我的问题,我没给过别人追我的机会,所以我真没看出来。”
......
“所以问题呢?”我见贺峻霖不说话有些着急了。
“什么问题?”
“就......算了。你要做我男朋友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