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春天,轻柔的春风搅碎天上飘浮的白云,阳光透过云缝斑驳的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丁程鑫一个人走在蔷薇巷的小路上,偶尔会有蝴蝶飞过,他也会抬头去看,只不过看到的是满眼灰色而已。
戴着厚厚的特制墨镜,还要拿着导盲棍的感觉他已经习惯了,只不过需要不定时的去扶下眼镜,真不好受。
“丁哥!”
丁程鑫回头,只见刘耀文背着书包跑过来,直接扑向他。
“耀文,你怎么来了?”丁程鑫扶了一下被刘耀文撞歪的眼镜,说。
“丁哥,我知道你放学的时间,”刘耀文说,“我放学了,我就来找你了。”
“怎么样?高中好玩儿吗?”丁程鑫笑着问他。
“不好玩,无聊死了。”刘耀文答道。“话说你这眼睛什么时候能好啊?你再过不久都要高考了,眼睛会不会有影响啊?”
“再过几天去医院复查,或许可以摘眼镜了。”丁程鑫说的云淡风轻,但心里却别是一番滋味。
两年前的车祸他已经不想再想了,但那时的画面却还是时不时的浮现在脑海里。
----------两年前----------
夜晚。
一辆出租车飞速的行驶在西山路上。
“丁哥,你快点回来啊,今天可是你生日。”刘耀文还未到变声期,稚嫩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知道了,在路上呢。”丁程鑫挂了电话,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快点。”
“好嘞,”那个司机回答道,“小朋友,今天是你生日啊?”
丁程鑫闻言一笑,“是啊,都十六了。”
“高中了吧?”司机问。
“今年开学就高一了。”
“我家孩子比你大一岁,但就是不争气,他高一那成绩我都不想说。”司机苦笑着摇了摇头。
丁程鑫却笑着说:“叔叔,万事开头难嘛,要乐观一点。”
司机倒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你这孩子倒是开朗。”
夜色更浓了,如同黏稠的墨汁,紧紧地包裹着夜幕下的一切事物。这是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令丁程鑫不自觉心生胆颤,尽管有车灯和出租车司机的加持,他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丁程鑫瞳孔放大,对面以极快的速度驶出一辆黑色的车,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同时响起,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使场面支离破碎,惨不忍睹,伴随着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丁程鑫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程鑫意识慢慢恢复,他只觉得头疼欲绝。他睁开眼,只发觉一片黑暗。
我……我看不见了……丁程鑫顿时慌了神。
他试着移动,但下半身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刚刚发生了车祸,并且自己正被压在翻倒的车下。
真的想不到,上一秒自己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变成了这样。
“喂!有人吗?!!”丁程鑫尽量让自己处于冷静的状态。
由于眼前一片漆黑,这使他的各大感官更加敏感。
周围安静的可怕,有几滴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液体越来越多,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下雨了......
远处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
丁程鑫能感觉到他在自己旁边不远处停下。
他很想喊救命,但身体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任何话,他只能靠其他方式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他伸手到处摸索,终于摸到了一截类似于汽车零件的铁棍。他咬着牙,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用力敲打着压在身上的汽车,发出足以让人听到的声响。
脚步声移到了他的身边。
丁程鑫松开手上的棍子,棍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救救我......”丁程鑫也没想到自己的嗓子能嘶哑到这个样子,他抬手在空气中到处抓,抓到了一个人的裤腿。
那个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蹲下来抓住丁程鑫往外拉。
“啊......”
此时,一种钻心的疼痛贯彻丁程鑫的全身,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头发早已湿透,手心也沁出了汗滴,不停地抖着,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痛苦地呻吟着。
可那人却在这时松开了他。
心底的恐惧油然而生。
“不......不要走......”丁程鑫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物。
“不走,我得去把你身上的东西移开。”那人开口,带有苏感的磁性嗓音传入丁程鑫的耳朵,让他慢慢安静下来。
雨还在不停地下,男人开着车一路狂奔,后排的男孩躺在后座不断地呻吟,血染红了坐垫。
……
卑微作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卑微作者回忆中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