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贺峻霖就拉着周洁琼去了游乐园。
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进门就往她手里塞了个草莓味的棉花糖,自己叼着根彩虹棒棒糖,眼睛亮得像刚拆封的玩具。
贺峻霖姐姐快看!那个过山车看起来超刺激!
他指着远处轨道上飞驰的列车,兴奋得原地跳了跳,转身时却注意到她微微蹙起的眉,立刻改口,
贺峻霖不过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去坐旋转木马也行,我陪你坐最华丽的那匹白马。
周洁琼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捏了捏他的脸颊:
周洁琼谁说我怕了?走,去排队。
过山车缓缓爬升时,贺峻霖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有点凉,却攥得很紧。
到了最高点往下俯冲的瞬间,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尖叫,反而侧过头冲她笑,风声灌满了耳朵,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喊:
贺峻霖姐姐,有我在呢!
落地时两人的头发都被吹得乱糟糟的,贺峻霖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和梳子,踮着脚给她整理刘海,动作笨拙却认真:
贺峻霖姐姐的发型要好好照顾。
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耳尖,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中午在游乐园餐厅吃饭,贺峻霖把汉堡里的番茄片挑出来,又把自己薯条上的番茄酱抹得均匀,才推到她面前:
贺峻霖你不爱吃生番茄,喜欢番茄酱多一点,对吧?
周洁琼看着他自然的动作,忽然想起以前一起住时,他总在早餐时偷偷把她碗里的香菜夹走,说“香菜跟姐姐的颜值不配”。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惦记,像棉花糖的糖丝,悄悄缠满了心房。
下午坐摩天轮时,舱体升到最高点,城市的轮廓在脚下铺展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色。
贺峻霖忽然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音乐盒,拧上发条,流淌出的旋律正是《晚风告白》的前奏。
贺峻霖这个是我找人定做的。
他挠了挠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贺峻霖以后见不到面的时候,你拧一拧,就当我在给你唱歌了。
音乐盒的音符在狭小的空间里跳跃,周洁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吉他拨片项链——和她颈间的是同款,只是他的吊坠上刻着个“琼”字。
周洁琼贺儿。
她轻声说,
周洁琼其实不用音乐盒,我也能想起你的声音。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带着点薯条的咸香:
贺峻霖那……那我能再亲你一下吗?就像昨晚那样。
摩天轮缓缓转动,舱体里的光线忽明忽暗。
周洁琼没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唇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却比过山车俯冲时的心跳还要让人晕眩。
离开游乐园时,贺峻霖非要背着她走那段下坡路,说“姐姐今天肯定累坏了”。
他的后背结实又温暖,周洁琼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忽然觉得这被少年捧在手心里的时光,比棉花糖还要甜。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往她头上一戴——是顶印着小兔子的棒球帽,和她的兔子钥匙扣正好配套。
贺峻霖这样就不怕被拍到了。
他转头冲她笑,梨涡浅浅的,
贺峻霖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玩,戴着情侣帽,谁都认不出。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少年的轮廓描成暖金色。
周洁琼抬手扶了扶帽子,忽然觉得颈间的吉他拨片和头顶的兔子帽,都在悄悄证明着——这场藏在晚风里的喜欢,已经长成了最明朗的模样。
回去的车上,贺峻霖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像只累坏了的小猫。
周洁琼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悄悄把音乐盒从包里拿出来,拧上发条。
温柔的旋律里,她轻轻碰了碰他颈间的项链,在心里悄悄说:其实不用等晚风,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