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洁琼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时，贺峻霖正趴在对面的桌子上。
少年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美式，刘海垂下来遮住眉眼，像只没睡醒的猫。
周洁琼不是说有急事找我？
她把打包的草莓蛋糕推过去——是他上次念叨了好久的那家店，据说奶油里加了马斯卡彭芝士。
少年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被阳光晒过的玻璃珠，刚才那点困倦瞬间烟消云散。
贺峻霖姐姐！
他伸手去够蛋糕，指尖却在碰到盒子时停住，忽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贺峻霖其实……也不算急事，就是想找你待一会儿。
他最近在准备演唱会，连轴转了半个月，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也尖了点。
周洁琼看着他拆开蛋糕盒，叉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忽然想起他刚搬进那栋房子时的样子——十七岁的少年抱着吉他站在门口，怯生生地说“我练琴不会吵到姐姐吧”。
如今眉眼长开了，那点黏人的劲儿却一点没变。
周洁琼演唱会排练得怎么样了？
她替他把冰美式往旁边挪了挪，换了杯温水过去。
贺峻霖咽下蛋糕，眼睛弯成月牙：
贺峻霖超顺利！我写了首新歌，想唱给你听。
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点开录音文件，清亮的少年音混着吉他声漫出来，歌词里藏着细碎的温柔。
“晚风路过窗台时，替我吻了吻你的发梢”。
周洁琼听得心头微动，抬头时正对上他亮晶晶的目光。
周洁琼写得真好。
她由衷地说，
周洁琼听着就很温暖。
少年的耳尖忽然红了，低下头去戳盘子里的蛋糕： 贺峻霖是……是写你的。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咖啡馆的风铃叮当作响，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周洁琼忽然想起上周去探班，看到他在舞台上蹦跳着唱歌，汗水浸湿了后背，目光却总往她的方向瞟，像只急于得到夸奖的小狗。
贺峻霖对了。
贺峻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钥匙扣，是只毛绒小兔子，耳朵上别着颗星星。
贺峻霖这个送给姐姐，上次逛文具店看到的，觉得很像姐姐。
他把钥匙扣塞进她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却又忍不住补充：
贺峻霖兔子很可爱，姐姐也很可爱。
周洁琼捏着软乎乎的兔子钥匙扣，忽然觉得这午后的阳光都变得甜甜的。
她刚想说话，就见贺峻霖拿起吉他包，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贺峻霖姐姐要不要去排练室看看？我给你弹完整版的新歌。
排练室里空旷又明亮，贺峻霖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灯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光。
他调了调弦，抬头冲她笑了笑，指尖拨动琴弦，比录音里更清澈的歌声漫开来。
唱到副歌时，他忽然停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贺峻霖姐姐，这首歌的名字叫《晚风告白》。
周洁琼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少年放下吉他，几步跑到她面前，呼吸还有点急，眼底却藏着孤注一掷的认真：
贺峻霖其实不只是晚风想吻你，我也想。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紧张的颤音，
贺峻霖从第一次在练习室看到你给我递水时就想了。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伴奏。
周洁琼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那句藏在歌声里的心意，忽然想起他总在深夜敲响她的房门，说“做了噩梦”，然后抱着枕头窝在她床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想起他会把演唱会的第一排票留给她，在台上指着她的方向说“这首歌送给最重要的人”。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拼图，终于在这一刻拼出了完整的形状。
贺峻霖见她没说话，眼里的光暗了暗，有点慌乱地摆手：
贺峻霖姐姐别为难，我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道，没别的意思……
周洁琼贺儿。
周洁琼忽然开口，轻轻捏了捏手里的兔子钥匙扣，周洁琼新歌很好听。
她顿了顿，看着少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
周洁琼我很喜欢。
少年的眼睛里像落了星星，亮得惊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扑过来，轻轻抱了抱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贺峻霖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他抱得很轻，像怕弄疼了她，呼吸温热地洒在颈窝，带着点蛋糕的甜香。
周洁琼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忽然觉得这被少年惦记着的时光，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温柔情歌。
排练室的灯光柔和地落下来，吉他安静地靠在墙角，毛绒兔子钥匙扣在她掌心轻轻晃动，像在为这场藏了很久的心动，悄悄打着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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