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场休息时,马嘉祺把暖手宝塞给她,自己却站在雨棚外,任由冷雨打在脸上。
周洁琼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他昨晚发的消息——“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我都会保护好姐姐”。
原来有些承诺,早已悄悄越过了“演戏”的界限。
收工时雨还没停。马嘉祺开车送她回家,车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被雨水泡过:
马嘉祺姐姐,刚才那个吻……
周洁琼是演戏需要。
周洁琼抢先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珍珠胸针。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忽然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身,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马嘉祺可我不是在演戏。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雨刷器在玻璃上左右摆动,划出一道道水痕。
周洁琼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像看到了那个蹲在客厅里,红着眼眶说“我做不到”的少年。
原来有些感情,藏得再深,也会在某个雨夜,借着戏里的身份,破土而出。
周洁琼我……
她刚想说什么,就被马嘉祺轻轻按住嘴唇。
马嘉祺别说拒绝我的话。
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眼神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马嘉祺哪怕你现在还没准备好,哪怕你只把我当弟弟,也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我能对你好,能保护你,能……
他没说完,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像对待稀世珍宝。
车重新启动时,钢琴曲还在继续。
周洁琼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场民国戏,早已不是简单的角色扮演。
那个穿着军装的少年,用一场跨越时空的吻,把她的心,也拖进了这场兵荒马乱的爱恋里。
到了楼下,马嘉祺替她解开安全带,忽然从后座拿出个保温杯:
马嘉祺给你炖了姜茶,驱驱寒。
他挠了挠头,声音又软了些,
马嘉祺刚才在片场太冲动了……姐姐别生气好不好?
周洁琼接过保温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底。
她抬头时,正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周洁琼嘉祺。
她轻轻开口,
周洁琼明天……能陪我再对一遍最后那场诀别戏吗?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
马嘉祺好!我现在就回去背台词!
看着他跑上楼的背影,周洁琼捧着温热的姜茶,忽然笑了。
原来有些心动,就像这场秋雨,来得悄无声息,却早已浸透了整个心房。
最后那场诀别戏定在废弃的火车站拍摄。道具组搭了锈迹斑斑的火车头,轨道旁散落着破旧的行李箱,风卷着枯叶滚过地面,平添几分萧瑟。
周洁琼穿着洗得发白的旗袍,站在月台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剧本里,女主在这里送别奔赴战场的男主,从此一别成永诀。
马嘉祺穿着军装走过来时,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肩上的红星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马嘉祺准备好了吗?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定妆后的他褪去了所有少年气,眉宇间的坚毅让人心头发紧。
周洁琼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导演已经喊了“开始”。
马嘉祺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马嘉祺等我回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嘉祺我给你带北平的糖葫芦,你说过想尝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