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微轻轻的摇摇头,恍然道:“此是陛下与清河崔氏的联姻,不可不予重视。”
“你也是陛下的仕人,要多为陛下出谋划策,而不是干坐着,等着到东京。”
“草民……知道了……”楚白生恨恨的咽了咽口水,“您倒想的好,回京之后和楚衾公子共享秋月去吧?”
“嗯,是的。”楚言微满意的点点头,顿顿道。
东京之繁华非边疆可比,市井小民瓦子玩闹,皇子权贵肆乱不堪,贵女庭芳掩媚俗气。
楚白生自到东京就有些颓丧,心情郁郁寡欢,楚言微不知怎么的,便到客舍里安慰他。
“可是怎么了?能有什么事让你如此伤心?”楚言微不掩疑惑,缓缓道:“可是身体不舒服?”
“草民没有事,只是有些水土不服……不适应南方的水土环境。”楚白生轻轻的咳嗽几声,眼眸浊暗无明,似是柔弱的女子一般。
“身体这么不好?”楚言微有些愁绪,皱眉道:“陛下还想召你觐见,看你这幅样子,怕是要延迟几日了。”
“我宁愿永远不见圣上,”楚白生面颊苍白,发絮有些隐隐的黄败,气息虚弱不堪,蛮有善心的楚言微顿顿道:“你住到……”
“草民绝不屈居人下,您死了这条心吧。”楚白生勉强般轻轻坐起来,楚言微刚想扶起他,手却被楚白生搭下。
却见少年举步维艰般站起,面容颇为皙白,玉指细间皆是浮云……楚白生华丽丽的摔倒了,楚言微没有选择去管他。
“想必本相去扶他的时候,就会被一起拉下去的。”楚言微眼间瞬过几分似然,无奈般的扶着额,戚戚的叹道:
“莫乔语,服侍公子休息,勿让公子知道本相所想所知,皆好。”
“是……奴婢遵命。”
宵夜弥卷玉裳,小儿犹坐溪头。
楚白生悠悠醒来,莫乔语作鬓发,玛瑙红豆小簪,少女的睡态慵懒而不掩疲惫,憔悴娇小的脸颊被楚白生轻轻捏起。
“喂?小丫头?”楚白生不厌其烦的悻悻说道,莫乔语这个小丫头,常年跟随楚言微抄查吏官,胆量应当是不小的。
莫乔语且是比我小上几岁,就当了楚言微的贴身侍女,啧啧啧,城府较着比楚衾还深上几分。
要是说道,莫乔语与楚白生微妙的关系,便是桃渊的不得已了,莫乔语是桃渊嫡亲的女儿,随着母亲的姓。
前几年,莫乔语与桃渊闹起小儿的毛病,莫乔语一时气不过,便离家到东京,做起了丞相府的侍女。
“父亲,想必又是想我了吧?”莫乔语微微的低头,离家时,莫乔语尚且是黄口小儿,此时都长这么大了。
莫乔语心思玲珑,与桃渊的矛盾早已不深,她为自己娘亲莫余凉的事情伤怀,久久不能坦然,楚言微何尝不是呢。
楚白生见丞相的卧房,皆是娘亲的画像,世人一目了然,浅云不肯原谅楚言微的过错,使得莫乔语的娘亲如此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