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皇愈加渴望权力,甚至不图跟太后决裂,楚言微的一人之力尚且能支撑,过了今朝,我也会离开了……
NO.3 莫失良机
楚言微最近屡屡失算。
先是朔月公主从盛京来访,本以为要与大乾国永结联邦,没想到竟是要把小质子祁连月送回大乾。
祁连月,原是先帝遗弃在西宫的弃子,一朝显赫,被送去大夏,如今算也是有六载岁月了。
后是祁连月被北挝刺客袭击,至今昏迷不醒,不想,楚言微近几日得到消息,是陛下亲手所为,测试小质子的忠诚。
楚白生料想,这小质子也是太可怜了,先不说被先帝嫌弃,就是好不容易回国与子弟相聚,还要被自身皇兄测个大概。
倒是楚言微有些顿顿的奇怪,近日屡屡锤楚于他,还说楚白生学而不思,敏而不学,浪费年华……
劳什子的浪费年华啊?!
又是从那里弄来的破词,害的楚白生这几日精神甚是不济,与莫乔语聊天都带着几分愁容。
“楚白生,我听丞相说,陛下想要见你。”莫乔语仔细坐着软榻小憩,这侍女当真是做得甚为习惯,连对故人昔日嚣张的语气,也不复往前。
“你倒是……不似之前是的,那么记恨我。”楚白生眼眸微烁,不暇的看着莫乔语,少女不经意间瞟到故人的几丝留念,低头叹道:
“公子,丞相还有事情寻你,莫要慢了。”
莫乔语不谙,楚白生恍恍的目光,只是觉得世事变化万千,世事无常。
莫乔语……绝不能在这里停止,对错与否,世人都要以生为证,皆知所醉之人的清白。
可是,我也很想你啊……乔语……
金戈铁马,辉玉年华。
王宫的辉煌碧戈,并不掩其杂秽,古木奢侈,宫廷闱曼,世俗狡猾,宫人皆已更得清楚。
更想西北干涸之地,时间之绵长,抵达对母亲的思念。
月色撩人,梦影朦胧。
玄色官服隐去少人之憔悴,寞黄鎏金遮眼不暇,莫乔语的手紧紧握着楚白生,着实的触感令人恍若隔世。
“手心的汗……害怕吗?”
他已随丞相先来朝筵,前廷的宫舞扰得楚白生犹是心烦,便寻思个借口回到御思阁休憩。
方才见莫乔语面色尤为苍白,便以为她身子不甚舒适,见了宫闱的场面就是恶心,寻了方帕为莫乔语温温额头。
“怎么,寻思着,你还会照顾人了?”
莫乔语轻轻抬眸,看着楚白生不作一语,些许稚嫩的脸颊,竟让莫乔语都有片片遐想。
“你说……”莫乔语细腻的嗓音,缓缓而过他的心头,几分不更掩饰的落寞,瞬时消散。
“我要是不离家来京,是不是就会……被我爹逼着嫁给你了呢?”莫乔语不吝的语气,使得楚白生都有些胆颤。
“不会的,师父……还瞧不上我。”楚白生微微望向莫乔语,见她面色终于如常,才叹道:“你不在的这几年,我和师父都很想你。”
“干完事,随我回西北吧,师父临终之前,还是想见你的。”
楚白生抛下丝帕,不见莫乔语感切的目光,轻轻推开殿门,言语眉间似有沉重,缓缓对莫乔语道:“走。”
“见陛下这事,刻不容缓。”
南乾大名十三年,丞相楚言微奉诏出征,于腊月初八日平定西蛮,次年,转战北挝,九月余,斩杀北蛮七万人,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