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明先生饿坏了吧？广播刚结束就下来了?”渡边调侃到。

明楼顺茬说到“是呀渡边长官，一大早送来两个这么小的馒头。”明楼拿手比划了一个很小的圈。“诶呀我还以为我已经进了监狱呢。”

渡边从心底里佩服眼前这个人，其实他明知道自己怀疑他，也知道自己有很多残忍的手段，但是他就是这么从容不迫。“明先生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不过我很好奇，您难道一点也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明楼表现出一种自信，有那么一瞬间渡边甚至感觉明楼和自己一样是来甄别其他人的。

“明先生，这条船上的客人都有敌方间谍的嫌疑。您难道不怕受到甄别吗？”

明楼微笑着说到“我知道，自打我回国开始，就一直在你们的怀疑圈子里，甚至是名列前茅。但是清者自清，我懒得花费口舌自证。倒是应该请那些污蔑我的人拿出证据来，不要只会含血喷人。”明楼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阿诚，阿诚只是低着头并不敢搭茬。

渡边到是看的明白，不过现在没到甄别明楼的时候，他想攒下来到后面一起看好戏。

很快船上的其他乘客也被迫陆续来到甲板。全部落座后明楼扫了一眼，差不多餐桌尾端一半的人都没了。

服务生端上了一人一份的餐盒，里面有米饭，煎饺，天妇罗虾还有一些蔬菜。很典型的一些日式的食物。明楼很熟悉这些食物，因而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不过其他人看起来有些不习惯。

望着空空的座位很多人都吃不下饭，有些人的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明楼偶然抬眼望去，大嫂也有些紧张。四下里都是餐具碰撞的声音和海浪的声音，没有人再交头接耳互相交谈。

趁着大家吃饭的时候渡边继续施加压力“还有没有人坦白的？现在也不晚。”渡边没有使用扩音设备因为现场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还是没有?看来他们不太仗义啊。眼看着无辜的人替自己死去，他们却不能挺身而出?”

渡边的话说完现场还是一片沉寂。他像昨天一样继续拉人过去审问。眼看着商界那边快到方家兄弟了，明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一个小时之后魔爪还是伸向了他们。方孟敖牺牲的时候明楼没有办法，答应好的照顾弟弟可是方孟良也还是牺牲了，明楼依然什么都做不了。眼看着方家所有人都搭进去了，明楼几乎想站起来跟敌人拼了。但是阿诚按住了他的手。

如此的触碰让明楼多少了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压着心中的悲痛静静坐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也有些暗了，数了数身边只剩下二十个人。渡边似乎想给自己多留一些悬念，于是他遣散了大家让他们随意活动。唯独带着明楼和阿诚来到楼下审讯室。

渡边请明楼来到审讯室门口，里面盖着若干具尸首。“听说明先生会相面，您来帮我瞧瞧，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谁是敌方间谍的面相？”

明楼瞥了人一眼，他心里有一万句骂人的话但是一句也不敢冒出来。

阿诚在门口瞄着，审讯室和电台所在的房间相隔不远，但是两个房间在同一个分区内。虽然监听室那边敌人很多，但是如果能进到审讯室的分区那么接触到电台的概率就会很大。

明楼被迫着看了那些尸首，他尽力保持着内心平静，可是看到方家兄弟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悲伤的神情。尤其是方志邦还那么年轻，这让他格外难受。

他知道渡边这么做无非是想击垮他的心里防线，不过明楼还是尽力挺了过来。

离开审讯室明楼和阿诚来到一层甲板透气。他看到大嫂正靠着侧舷的扶手看上去很忧伤。

明楼上前搭话“大嫂，海边风大，您这样会着凉的。”

大嫂听言转过身来“是明楼啊…”大嫂招呼了一声就又沉默了，毕竟这艘船上发生的事情足以击垮一个普通人。

明楼当然看出这心思“大嫂，您别忧心，一定会没事的。”

正当两人说的时候，明堂从船内走了过来，拿着外套给妻子披上。随后拉着她就离开现场。不过离开之前他把一个小字条隐蔽的塞到明楼手中。

明楼回到房间，展开字条上面写着“1400707”明楼看了看手表快到下午两点了，简单分析一下他发现这很明显是时间和地点。明楼和阿诚交换了眼神还是决定去赴约。

快到约定的时间，明楼和阿诚去了七层，由于七层没有住客所以守卫也比较少，而且还是76号的特务，阿诚帮忙打了个掩护，明楼顺利来到目标房间，这个角度守卫看不到。

明楼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住的。拿出之前阿诚给的曲别针，轻轻拉出一个角度塞进锁眼中，随便捅了两下门就开了。

明楼躲在目标房间里想着明堂哥一会儿怎么来，却没想到房间的电话响了。

明楼愣了一下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明堂哥的声音不过讲的却不是中文。

明楼皱着眉头仔细分辨了一下，是俄语。明堂哥用俄语说“弟弟你不要讲话，听我说。我是“长安”，我是共产国际交通员。请你设法把我推出来以求自保。我的生命本来就已经快到尽头，但是你还身负重任不可以在此殒命。”明堂说罢又用法语快速说了一遍，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明楼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大哥明堂就是共产国际的交通员“长安”就是那个为他们翻译资料的同志。大哥的这份舍己为人的精神让他动容。没有机会辩解，对方就挂断了电话，明楼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从另一侧楼梯溜下去再假装从六层上来的样子。一上来就看见阿诚在和守卫聊天。明楼故作严厉的把阿诚叫走，当然这也是他们关系紧张的日常戏码。

阿诚灰溜溜的跟人回到了十一层的包房。明楼拉着人来到阳台外“明堂哥就是“长安”我们的猜测没有问题。”

阿诚点点头示意大哥继续说。

“他约我去707然后打电话跟我讲，让我们出卖他，让我们自保。”明楼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是，他就这样给你打电话不怕暴露吗？”

“事情紧急没有别的办法，他和我通话的时候用的是俄语和法语。我想敌人就是监听到了，一时半会也不明白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