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名字,是我们。
节目的录制逐渐接近尾声,节目组在江边准备了音乐会,以此纪念这个久别重逢,热烈无比的夏天。
嘉陵江边微风拂面,掀起丝丝波澜,烧烤架稳稳地立在石头上,冒着火刷着油,烤串滋滋冒出油来,看得人嘴馋。
线路布好以后,温韵被推上去做了第一个试音的人,马嘉祺和丁程鑫待在烧烤架旁边忙着烤串,张真源就坐在石堆上,痴迷地看着她的侧脸,她还是唱了那首《心桥》。
“下面本人就小小献丑一下,为大家带来一首张老师的《心桥》。”
张真源有些害羞,温韵从来不缺直白的机会,但是她爱《心桥》,正如同爱张真源那样,她从来不会吝啬自己对这首歌的喜爱,很多时候他们避免不了不能提起双方的情况,但温韵能时时刻刻说起《心桥》,渐而渐之,张真源也明白了其中温韵对他的爱意。
面喜《心桥》,实则爱真。
“芜湖~韵韵姐!”
“小韵小韵!啊啊啊啊啊!”
“韵韵!恁妞儿中!”
“小韵WOW!”
“小韵韵!yyds!”
“哇哦!好!”
张真源随着音乐左右摇摆,地上的彩灯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盛夏的晚风路过嘉陵江边,烧烤架的烟雾有些呛人,青草繁茂,随风摇曳,一切的一切都沉浸其中。
“张哥张哥,你准备好了没有?”
贺峻霖坐在一旁戳了戳张真源,小声地说着,张真源的右手抚上左心房。
“有点儿紧张。”
“我给你按按,说不定按下去了。”
说着宋亚轩就按了上去,张真源打开了他的手,“宋亚轩你有事儿吗?”
宋亚轩捂着嘴笑得脸都皱巴巴的,幺儿组开头鼓掌叫唤了两声后就躲到下边的小棚子里忙着吹气球,腮帮子都吹疼,一边揉一边委屈巴巴。
可能是都有点紧张的过了头,打气筒被遗忘在了垃圾堆里面。
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年少时遇见太过惊艳的人,不偏不倚,都在这里。
“韵韵,来吃点儿东西。”
“谢谢马老师,好香啊。”
“能吃辣吗?要不要给你烤点清淡一点的?”
“湘妹子肯定能吃辣啦,谢谢马老师丁哥投喂,辛苦啦。”
“小事儿,跟张哥玩儿去吧。”
“好嘞。”
温韵说罢就要转身跑开,马嘉祺却又叫住了她,递给她一把玉米串。
“阿韵,给。”
“谢谢马老师。”
“我们阿韵,要幸福啊。”
温韵愣了一下,不知其为何意,只是挥了挥手里的玉米串。
“知道啦,嘉祺哥也是。”
马嘉祺瞳孔放大,随即低头笑了笑,丁程鑫拍了拍他,“好啦,小妹妹出嫁,嘉祺哥也要放下心。”
“阿程,或许,你说得对,她是小妹妹,我们的小妹。”
“好啦,去吃东C啦,刘耀文都饿得在那要跳江了。”
“好好好,走走走。”
桌子有些小,几个人挤在一起争论着最后一根烤肠属于哪一个人,殊不知拌嘴之际,烤肠早就被三个哥哥喂进了温韵的肚子。
“韵韵姐!我的烤肠!”
“不关我的事,你张哥喂我的。”
“张哥!!!最后一根啦!你好赖啊!”
刘耀文坐在椅子上咆哮着,圆圆的嘴角似乎也尽力表现着自己的忿忿不平,张真源憨笑着。
“没事儿没事儿。”
“我的烤肠!那是我的!”
温韵有些哭笑不得,擦擦嘴就起身冲小幺儿挤了个鬼脸。
“我再去买一些给你烤,小气鬼喝凉水。”
“别,韵韵你少被他欺负,坐下,我再问问他还想不想吃。”
丁程鑫抬手拦了拦,温韵朝着刘耀文无奈地摊手,表示与她无关。
“刘耀文你还吃肠嘛?”
“不,不吃了,谢丁哥谢韵韵姐。”
“看见了吧,他才不想吃。”
刘耀文吃瘪地撇了撇嘴,温韵乖巧地冲着哥哥们笑,“谢谢丁哥。”
“孩子们,待会儿结束杀青要拍照和安可,捯饬一下造型吧,宋亚轩!别动发型啦!”
小猪导演在摄像画面外叫嚷着,宋亚轩放下了刚要去拨弄刘海的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躲在马嘉祺身后。
“走吧走吧,好好收拾一下,咱们惊艳全场!”
七位少年陆陆续续进入小棚子里,温韵则被带回长江国际十八楼,确认她离开后,拍摄现场突然开始手忙脚乱,节目组也好,士大夫也好,七个少年也罢,个个都是绷紧了弦,紧张得不行。
“我这么穿行不行啊,帅不帅啊,头发怎么样,不丑吧?”
“你能丑到哪里去?今天的你帅炸了。”
“还得是我张哥,我都被带得手发汗了。”
“没事儿,加油加油加油,别紧张,一定可以的。”
“张真源你可别出岔子嗷,我已经心梗了。”
“张哥加油!”
张真源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胸口处别了几朵茉莉和玫瑰胸针,黑色的发间喷了发胶,亮晶晶的,化妆师拿着唇刷给他描着颜色,其他几个兄弟在旁边拍照,池零食先生扛着摄影机。
“韵韵那边准备过来啦。”
昕哥走进来说着,刹那间所有人都开始不自然,行动略显僵硬。
“马嘉祺,子逸他们到了没啊?”
“还一公里呢,堵车了吧。”
“什么意思哦?那怎么办?”
“我打个电话问问啊,你给小张张加点油,他都快蔫儿了。”
马嘉祺拍了拍丁程鑫的胳膊后走到小棚子外面打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天泽,你们还在堵车吗?”
“堵,堵着呢,来得及来得及,我们,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气息不平稳,喘粗气的声音给马嘉祺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在跑步吗?”
“敖子逸!等会儿!跟不上!绕晕了!”
马嘉祺抽了抽嘴角,“注意安全。”
“怎么样?”
“跑着呢,来得及。”
“那就好,走啦兄弟们!”
张真源独自一人留在小棚子里,准备最后出场,丁程鑫带着其他人先站在江边铺好的红毯边等候。
温韵看着化妆师姐姐拿起口红,眼眸亮了亮,“姐姐,这个色号我想了好久就是抢不到,现在好像售罄了吧。”
“你待会儿带走就行,我还有。”
“这不太好吧。”
“没事儿,我以前有个小妹妹也喜欢,就买了很多。”
“那就谢谢啦。”
温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感觉妆容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镜头移了过来。
“哈喽,好看吗?”
摄影师带着帽子口罩,上下移动着镜头,温韵满意地点点头眼尾上挑,欢愉尽在不言中。
“换双鞋吧韵韵。”
士大夫提了一双有点鞋跟的高跟鞋,温韵愣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
“等会儿,这鞋磨脚,而且下面又是些泥巴石头的,不方便,换双小白鞋来。”
“哦对对对,我这脑子,我马上去拿。”
温韵闻言低头笑,头上的皮筋被去了下来,蓝色的长发垂在垂了下来,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拿着卷发棒,生怕烫着她。
架子上的发饰让人挑得眼花缭乱,温韵犹豫不决,造型老师从最低下拣出一条白色的丝绸缎带,固定好之后打开那个装满了花夹的盒子,白茉莉和红玫瑰交替着夹在缎带上,像花环,还是仙女戴的那种。
最后的蓝色眼影和闪粉亮片点缀在那些洁白的茉莉花上,连温韵自己都被镜子里的造型惊艳了一瞬。
崎岖不平的小道上,红毯坑坑洼洼的,气球舞动,星星灯缠绕着,地上铺满了花瓣。
温韵提着裙摆缓缓走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白色的吊带一字肩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突出她优越的头肩比,裙长到小腿跟腱,白纱裙随着风向飘动,领口处的木耳边点缀得刚好,胸前的纤细白绳系成蝴蝶结,小白鞋踩在红毯上,款款走来。
“喔!小韵美炸了!”
温韵佯装不熟,“各位师兄们好,我是温韵,请多多指教。”
六个人配合地鼓着掌,温韵扫了一圈,问道:“张真源师兄呢?”
马嘉祺咳嗽了两声,“他啊,在准备特别节目呢。”
“这样啊。”
“是的,那我们就开始今天音乐会最后一趴的第一个环节吧。”
“有请我们的惊喜嘉宾!”
敖子逸几人略显疲惫地走了上来,额头上的汉都没来得及擦掉。
“大家好,我们是TF家族!”
“自家人就不欢迎了啊。”
温韵看着这一群人的装束不由得好笑,“今天一个个还都穿西装了,早知道你们这么认真,我就把我的礼服带过来,卷死你们。”
几个人有些尴尬地抠脑壳,贺峻霖脑子转得快,眼看着差不多了,开始cue流程。
“我们今天最特别的安可将由张真源为大家呈现,下面,让我们有请,张真源!”
温韵和他们一起退到一边,张真源一袭白衣盛装出席,坐在椅子上,调整好话筒的高度,向场外示意准备好了。
伴奏缓缓响起,所有人都静静聆听着。
一个人 眺望碧海和蓝天
在心里面 那抹灰就淡一些
海豚从眼前飞跃
我看见了最阳光的笑脸
好时光都该被宝贝 因为有限
“噢!张哥!张哥杀我!”
“张哥帅啊!”
“好听儿!张真源!”
“芜湖!”
“张哥!真秀!”
张真源被兄弟伙弄得有些害羞,摸了摸耳返上自己的名字,有些温暖。
温韵注视着他。
你的心有一道墙 但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打开窗 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在温韵的乌托邦里,那里有高耸的围墙,紧闭的大门,张真源可以通行,畅通无阻。
张真源的爱,是盛开在窗台花盆里,那株最为明艳的红玫瑰。
听完一首歌,温韵心里有种感觉一直在深处叫嚣,却一次又一次地否定那个想法,她想得出神,丝毫没察觉面前的新人上场,张真源已经消失了。
“古韵。”
温韵心里一震,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曾经的名字,更是因为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陪伴自己走过多个年头的声音,抬头望去,七个女孩整整齐齐地站在面前。
张口无言,《Marry me》的音乐声已经响起,她们像是排练了许久,恍惚间温韵似乎回到了高中时坐在最前面看她们跳舞的情形,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许久未见的女孩们心软至极,终是红了眼眶酸了鼻子,马嘉祺和李天泽在一旁递着纸巾,温韵擦了擦眼泪,却终究停不下来,最后的坚强就是没哭出声来。
八个人抱成一团,晏谊戳了戳温韵的额头,“小没出息的,有什么好哭的,真是的。”
“好久没见了嘛,感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被姐姐们这该死的,无法安放的魅力吸引啊。”
“去你的,丁吹不要脸。”
“诶!女明星骂人事件。”
“哎哟,你们怎么都来了,郑溪才说她不会来的,搞得我,好丢脸啊。”
郑溪语调上扬地开口:“还不是你那个亲亲男朋友,把徐纯徐琦都叫过来了,何婉宣刚回老家看看就被拉过来了,惊喜要是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丁程鑫拍了拍手,“好啦各位小仙女们,看这里。”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是十一个人的《Yes or Yes》,男团成员再跳女团舞,温韵刚才的眼泪又被他们堵了回去。
笑得正欢,张真源捧着一大束花缓缓走来,染成红色的茉莉更为吸引人,红茉莉与白玫瑰的搭配有些和谐,张真源有些紧张,隐藏在花束下的手微微发抖。
“WOW!”
温韵在人群中看着他朝她走来,她被晏谊和丁吹推到了正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乖乖。”
张真源的声音一出来,温韵就有些绷不住,眼眶又蓄满了泪水。
“乖乖,你爱了我快要十年了,从遇见你的那时候起,你就吸引了我,在那些黑暗的低谷时期,或许没有什么比坚定选择更能温暖我,而恰巧你出现了,你丝毫不遮掩你对我的爱和支持,在这些爱里,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你,照顾你,然后喜欢上你,但当初的我却很犹豫,伤害了你,对不起乖乖。”
“你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儿,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天重庆下了雨,我被私生困在了公司,你知道了以后就立刻飞了过来,舞裙舞鞋都没来得及换掉,看见你的时候,你舞鞋有些破了,裙子也有点脏,但特别好看,然后你说,跳舞给我看,罗密欧与朱丽叶,我和你。”
“世界偌大,能够遇见你是我万万千千的荣幸,遇见你之后,我无法想象我的世界没有你会怎样,我们未来可能会碰到许多难关,也许会有我们想要抽身离开的状况,但我很确定,如果我不抓住你,下半辈子我一定会后悔,因为我心里知道,你是我这辈子的唯一。”
“乖乖,我想牵着你的手一直走,走到古稀垂暮,走到世界尽头。”
“嫁给我,愿意还是愿意。”
张真源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递到温韵身前,温韵早已泣不成声,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温韵擦去眼角的泪,灿然一笑,将左手伸了出去,“我愿意。”
张真源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将戒指套进了温韵左手的无名指,现场欢呼雀跃。
导演挥舞着手里的本子,“恭喜恭喜,温韵有什么感想吗?”
温韵抱着花,依靠在张真源身侧,语气里还带着点哭腔,“下次可以不要再用五楼食堂的红毯嘛,被踩过太多次了。”
一群人笑得不行,张真源抠了抠脑袋,“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我们新人说两句啊!”
“张哥说两句!”
“说两句说两句!”
张真源偏头看着温韵,眼睛里的温柔如水,似乎要溢出来,温韵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相视而笑。
“请多指教,张太太。”
“请多指教,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