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邢克垒心事重重地走在基地的路上,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医生的话 ——“垂体腺瘤五厘米,建议尽快开颅手术”,还有那句 “术后需要长期休养,不建议再从事高强度一线工作”。他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顾梓萌,又怕她担心,更怕自己真的要离开热爱的岗位。
正出神时,束文波慌慌张张地从对面跑过来,差点撞上他
束文波邢队,你怎么在这啊!
邢克垒回过神,皱眉看他
邢克垒怎么了?
一看就是忘了,束文波无奈地叹了口气,
束文波邢队,你不会忘了吧。今天小夏来采访,大家都在会议厅等着呢!
哎呀,怎么把这事忘了。邢克垒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事,懊恼地胡乱揉了揉头发
束文波你快去换身衣服吧。
邢克垒点点头,连忙跟在束文波身后往更衣室走。
会议厅里,阮青夏正蹲在地上检查摄像机,又跟工作人员叮嘱了几句采访流程,确认没问题后,掏出手机给顾梓萌发了个电话
阮青夏喂,今天我要采访你们家邢队长。你有没有什么想问,但不好意思问的,我帮你啊!
电话那头传来顾梓萌哭笑不得的声音
顾梓萌我没什么,你别乱来啊,不许为难他!
阮青夏呢呢呢~你这是典型的见色忘友。
正调侃着,眼角余光瞥见邢克垒和束文波走进来,阮青夏赶紧对电话那头的顾梓萌说了再见。
束文波先一步走到郝义城面前
束文波郝队!
郝义城看向跟在后面的邢克垒,笑着调侃
郝义城你这就开始耍大牌了,让这么多人等着你啊。
换做平时,邢克垒肯定会怼回去,但今天他只是扯了扯嘴角,低声道
邢克垒不好意思。
郝义城察觉到不对劲,他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也透着疲惫,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
郝义城昨晚干嘛去了,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啊?
邢克垒含糊的说自己没睡好,
邢克垒我不习惯采访,要不还是您来吧。
郝义城不习惯,就要从现在开始习惯。你是我们猛虎突击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即将代表我们参加警队大比武,以后各种采访多着呢。
阮青夏最后检查了一眼设备朝他们说准备好了。
郝义城朝邢克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去。邢克垒没法再推脱,被李念和罗霆半推半拉地按到椅子上坐好。
阮青夏那我们开始了?
邢克垒好。
阮青夏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 “开始”,便按照准备好的问题逐一提问。她的声音清晰利落,目光专注地看着邢克垒,而一旁站着的束文波,虽然笔挺地站着军姿,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阮青夏身上飘,听着她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前几个问题,邢克垒都回答得简洁干脆,直到阮青夏念出最后一个问题
阮青夏您之前一直在一线工作,但我还听说您还是警院的客座老师,会去警院给学生上实战课。那一线工作这么忙,未来如果成家的话有没有考虑过,不再做一线啊。
邢克垒猛地愣住了。
不再做一线?
医生的叮嘱、顾梓萌的脸、自己对特警这份职业的执念,瞬间涌进脑海。他想起顾梓萌说过 “我爱的是邢克垒这个人,不是特警邢克垒”,可真要让他离开一线,离开训练场、离开队友,离开他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岗位,他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和茫然,他沉默了几秒,还是阮青夏小声叫他才使他回过神
邢克垒我,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想过如果不做警察的话,我还能做些什么。不好意思,就到这吧。
说完,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出了会议厅。
他走到操场边,看着远处正在训练射击的队员们,枪声阵阵,靶场上扬起尘土,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是啊,如果不做特警,不在一线,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湛蓝的天空,第一次对未来感到如此迷茫。
。。。
顾梓萌收到陈韬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整理病历,看到 “急诊室需帮忙看诊” 的内容,立刻抓起白大褂快步赶过去
顾梓萌什么情况?
陈韬连忙把手中的病历递过去,语速飞快地说明
陈韬一周前出现耳分泌物,结果五官科用了抗生素也没有效果。刚来复诊结果在厕所晕倒了。
顾梓萌快速扫完病历,了解好基本情况后,走到病床边,放柔声音询问
顾梓萌您好,张雅君,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张雅君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我哪里都不舒服,我的头这样或这样歪的时候,就头疼。”
顾梓萌那其他情况下头疼吗?
“没有。”
顾梓萌发烧吗?
陈韬刚量了,三十七度。
三十七度,顾梓萌点点头,从胸前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轻轻拉起张雅君的耳廓,仔细观察耳道内部
顾梓萌右侧乳突出处出现红斑,破溃。外耳道被脓性分泌物填塞,耳廓向前被推挤,我怎么觉得是脑炎啊。
她直起身,把手电塞回口袋,眉头微蹙,
“啊,上个星期医生说是中耳炎!”张雅君缓缓开口,不是耳朵吗,怎么成脑子了?心里不免一阵慌张。
顾梓萌我只是怀疑还需要进一步检查,上周您的症状可能并没有发出来。但是现在也可能有了一些,其他的变化,所以需要您住院作进一步检查。
“等我女儿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