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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萌没事，能帮到忙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米佧便又低下头，专心对着那些数据和资料忙活起来。顾梓萌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犹豫起来 —— 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她？
她掏出手机，一眼就看到了邢克垒的未接来电，时间刚好是自己在手术台上的时候。顾梓萌指尖动了动，立刻给他发了条消息
顾梓萌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刚才在手术台上，没有接到。
发完消息，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那段存着的视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米佧有知情权，不能让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顾梓萌拖着椅子滑到米佧身边，
顾梓萌米佧姐，我耽误你一会儿，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米佧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疑惑问她什么事。
顾梓萌把手机递过去，点开那段视频，又把自己那天看到的、心里的猜想，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米佧看着视频里许妍姗鬼鬼祟祟的样子，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越来越难看。
顾梓萌只是我的猜测，这段视频没法直接证明是她删了数据，只能说明她撒谎了，她说没回办公室是假的。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留个心眼，以后别再对她掏心掏肺了。
米佧垂下眼，手指微微蜷起，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顾梓萌没说透，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大概率就是许妍姗干的。她实在想不明白，大家朝夕相处的同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梓萌米佧姐别难过，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论文弄好，别让那些糟心事影响了你。
米佧缓缓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顾梓萌，声音有些沙哑说谢谢顾梓萌告诉她。
顾梓萌看着她低落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拖着椅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手机震了震，是邢克垒的回信。
邢克垒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顾梓萌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弯起，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
顾梓萌怎么想我了？
邢克垒是啊，想你了！
邢克垒你忙吧，我也有事要忙了。
顾梓萌嗯，好。爱你哦！
发完消息，顾梓萌将手机搁在桌角，重新投入到工作里。她不知道，那头的邢克垒哪里有什么事要忙。
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秋风吹得外套猎猎作响，手里的手机渐渐失了温度。犹豫了许久，他还是给队里发了条消息请假，随后漫无目的地往家的方向走。
推开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烟火气。邢克垒径直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指尖在搜索框里敲下 “垂体腺瘤开颅手术后遗症” 几个字。
页面跳出来，贴吧里的一条条分享刺得他眼睛发酸。
“开颅手术后，出现记忆减退，很多过去的人都不认识了。”
“足球运动员一枚，术后出现频繁头晕，不得不放弃职业梦想，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开颅前无癫痫，术后出现癫痫，靠药物控制。”
邢克垒越看，心就越沉，指尖都开始发颤。他是猛虎队的队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这却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生出这么浓重的恐惧。
就在这时，手机 “叮咚” 响了一声，是猛虎群里的消息跳了出来
李念你们快看，小夏把咱们头儿的视频放上抖音，那视频都有快十万点赞了吧。
罗霆邢队成抖音红人啦！
束文波我们邢队从来不掉链子。
郝义城为你们骄傲！
李念邢队你现在爱情事业双丰收，我们这些单身狗心里很不平衡啊。
看着兄弟们七嘴八舌的调侃，邢克垒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握着手机，指腹摩挲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因为手术后遗症，再也握不动枪，再也没法和兄弟们并肩作战；如果有一天，他连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认不出来了，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
他放下手机，无力地倚在椅背上，闭上眼。当年入伍时的铮铮宣言，训练场上兄弟们挥洒的汗水，执行任务时并肩冲锋的身影，一幕幕像电影镜头般在脑海里闪过。那些滚烫的岁月，此刻却成了最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邢克垒关了电脑，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沙发上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医生说的 “开颅手术”，一会儿是兄弟们在群里的调侃，还有顾梓萌笑着喊他名字的样子。他原想着等顾梓萌下班回来，哪怕什么都不说，就看着她也好，可不知怎的，倦意铺天盖地袭来，他靠着沙发背，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断断续续的碎片。等到他猛地转醒，意识还有些模糊，他费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已经亮得刺眼。
他习惯性地伸手摸过茶几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了。
邢克垒撑着沙发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楼上。顾梓萌的卧室门依旧敞着，和昨晚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被人碰过的痕迹。他又环顾了一圈客厅，整个家里安静得不像话，根本没有她回来过的迹象。
一股不安瞬间窜上心头。
他试探着朝楼上喊了两声
邢克垒梓萌，梓萌？
空荡荡的屋子只传来他自己的回声，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邢克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立刻抓起手机拨顾梓萌的号码，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邢克垒关机了？
他低声自语，心里顿时有些慌张，他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脚步踉跄地冲出门，发动车子就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把车停稳，邢克垒推开车门正准备慌慌张张地往医院大门跑。视线扫过门口时，他一眼就瞧见了顾梓萌 —— 她背着包，脑袋耷拉着，眼睛半睁半闭，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正迷迷糊糊地往前走。
邢克垒顾梓萌！
邢克垒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顾梓萌猛地顿住脚步。她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熬了一整夜出现了幻觉，怎么好像听到了邢克垒的声音？她缓缓转过身，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睛倏地睁大，脸上瞬间褪去那股半死不活的疲惫，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脚步轻快地小跑着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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