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克垒盯着户型图沉默几秒,突然抬眼,眼里闪过一丝决断
邢克垒先用破窗器把窗户破了,让煤气散出去减少爆炸力,同时也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李念,联系消防同志,准备一支高压水枪配合我们。
李念是!
李念应声,转身就往消防救援车的方向跑,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邢克垒带着束文波等人,放轻脚步沿着楼道往 301 室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屋内的人。快到门口时,束文波拦下了随行的开锁师傅,让开锁师傅把工具给他,防止出现意外使他受伤。
“这要是让公司知道我会被开除的。”这小哥也是个胆大的,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开除的事情
束文波语气干脆,不容拒绝
束文波你上去太危险,回头我给你补手续。
说着,从他手里接过开锁工具,走到 301 房门边蹲下身。
屋内的嘶吼和求饶声透过门缝传出来,女人的哭声混着张大勇的怒骂,听得人心头发紧。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微型摄像头从门下的缝隙塞进去,邢克垒接过显示屏,紧紧盯着里面的画面 —— 张大勇正背对着门,站在客厅中央,一手拽着女人的头发,一手攥着打火机,六个煤气罐就摆在他脚边,阀门全开,煤气味顺着门缝往外渗,刺鼻得很。
负责破窗的刑警早已绕到卧室窗户下方,蹲在隐蔽处做好准备,只等邢克垒的指令。就在这时,邢克垒盯着显示屏的视线突然模糊起来,画面里的人影和煤气罐都成了重影,他下意识晃了晃头,几秒后视力才恢复。紧急关头容不得他多想,只当是刚才赶路太急,他把显示屏转向束文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时机成熟” 的信号,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邢克垒又把显示屏转向握着高压水枪的消防员,指了指画面里张大勇的位置,让他确认好角度,消防员比了个 “OK” 的手势,握紧水枪蓄势待发。
一切准备就绪,邢克垒朝束文波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锁了。
束文波屏住呼吸,将工具小心地伸进锁孔,指尖稳得像钉在原地,哪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可能激怒屋内的张大勇。几秒钟后,锁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 “咔擦” 声,束文波朝邢克垒比了个 “开了” 的手势。
邢克垒抬起手,用手指无声倒计时:三、二、一。
邢克垒行动!
他对着对讲机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刚落,“哐当” 一声巨响,卧室的窗户被破窗器砸得粉碎,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屋内的张大勇猛地回头,还没反应过来,束文波已经一把拉开房门,消防员几乎是同一时间扣动扳机,高压水枪的水柱如利剑般射向张大勇,巨大的冲力瞬间将他冲得踉跄后退,手里的打火机 “啪” 地脱手而出。
邢克垒眼疾手快,一个飞扑上前,伸手精准接住掉落的打火机死死攥住。身后的队员们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制伏了张大勇,有人迅速给被劫持的女子解绑,有人冲过去把六个煤气罐的阀门挨个拧紧,动作快得一气呵成。
直到张大勇被反扣住双手押出门,女人被搀扶着坐到楼道的长椅上,所有人悬着的心才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束文波突然注意到邢克垒垂在身侧的手,掌心有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赶紧上前,语气满是担忧
束文波你手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
邢克垒这才低头看了看手,掌心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血已经浸透了掌心,想来是刚才接打火机时正好滑到玻璃渣上了吧,他甩了甩手,浑不在意地说
邢克垒没事,皮肉伤。
束文波你伤口还挺深,我先送你去医院。
束文波皱着眉,伸手想扶他。
邢克垒压根没放到心上,
邢克垒不用。
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脚就往门口走
束文波看着他的背影,还是不放心,提高声音喊
束文波你真没事!
邢克垒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应道
邢克垒没事!
现场收尾工作全部妥当后,邢克垒终究拗不过束文波的软磨硬泡,不情不愿地跟着他来医院处理伤口。消毒缝合时,看着医生用针线穿过掌心的皮肉,邢克垒满脑子想的都是千万别撞见顾梓萌,他家小姑娘心软,要是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肯定又要掉小珍珠了。
束文波手里拿着报告还有检查单,跟在他身边
束文波好点了吧。
邢克垒敷衍的点点头,脚下步伐飞快,生怕会碰上顾梓萌。或许是来时把好运都用完了,邢克垒听见身后传来那道让他既期待又慌乱的声音。
顾梓萌邢克垒!
他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心里哀嚎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迅速调整好表情,邢克垒转过身时,脸上已挂着惯常的温柔笑容,下意识地把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藏到了身后。
顾梓萌的心猛地一紧,小跑着冲到他面前,眼底满是疑惑
顾梓萌你怎么在这?
邢克垒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顾梓萌何等敏锐,立刻注意到他藏在身后的手,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顾梓萌你手拿出来我看看。
邢克垒还想狡辩,迎上顾梓萌满是笃定的目光,终究还是心虚地把受伤的手挪了出来。顾梓萌一把抓过他的手,低着头左瞧右看,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顾梓萌这怎么回事啊!
邢克垒这不出任务的时候,受了点小伤,没事,不疼的。
邢克垒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受伤的只是别人的手。
顾梓萌没接话,只是盯着他手上的纱布
顾梓萌缝了几针?
邢克垒眼神躲闪着,磨蹭了半天才小声说
邢克垒七,七针。
顾梓萌猛地抬起头,眼睛已经红得像兔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压抑的训斥
顾梓萌七针叫小伤吗!
看着小姑娘随时要哭的模样,邢克垒彻底慌了手忙脚乱起来
邢克垒七针,很快就好的,你别担心啊。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梓萌怎么就很快就好了呀!
邢克垒急中生智,抬起自己的腿晃了晃,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
邢克垒你看我这腿,去年都掉了,缝吧缝吧还能用。
话音刚落,一滴温热的眼泪就砸在了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缩。邢克垒立马收敛起玩笑的神色,脸上满是心疼。一旁的束文波识趣地轻咳一声
束文波你俩聊,我先回队里。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