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刚才不是还挺能耐?
齐司礼声音闷闷的。
生气了?
我一边疼着一边皱眉思考。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又不是他受伤。
算了,认错第一。
我轻轻张嘴,牵动着下巴,忍着点儿疼开了口。
我错了~

下次一定先考虑自己。

就见他吸了口气,放下手,指尖沾了点血。

行了,每次都这么说。
啊?

齐司礼没应我的问号。

消完毒了。
他瞥了眼我的头发,皱起了眉。

晚点去医院,现在……

躺下。
啊?

我愣了愣,不解地看着他。
但还是在他认真的眼神里躺下了。
齐司礼伸出手轻轻摆弄着我的头,让我朝向床位,脖子抵在床垫边上。
然后他起身,我静静躺着,不明所以。
就听见洗手间响起水声,然后他端着个灰色小盆走了出来。
轻放在高度适合的椅子上,我的头发浸入了温热的水里。
头上被抹了什么东西,带着温度的指尖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头皮。
诶!?

我愣住了。
齐司礼?!

你不是洁癖吗?

这个角度让我看不见齐司礼的脸,但还是能想象到他的表情——淡然却蹩着眉。
有点好笑。

嗯。

所以在洗你一头的脏东西。
洗发水有淡淡的香味,连齐司礼的声音里好像也染上了清雅安宁的檀香。
别偷换概念啊。

我笑得见牙不见眼。

……麻烦精。

笑得真蠢。
我权当听不见,就嘿嘿笑着。
笑完了,也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小半天下来精神紧绷情绪浮动太大,我打了个哈欠。
摸到身侧的手机举在眼前看时间。
20:47
可能是环境和齐司礼轻轻的呼吸让我感到太过安全吧。
还早。
我却渐渐困倦地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中,鼻尖似是被一点沾了水的温热勾了下。
嗯……

我轻应了声。
头发就被裹上了一块洁白柔软的大毛巾。
睁开眼,就见齐司礼眯着眼看我。

困成这样?

自己擦擦头发,我们去医院。
我坐起身,头有点晕,两手圈着湿漉漉的头擦了起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
目光落在一旁的盆子,手捏了捏厚实的毛巾,半仰起头看向站着的齐司礼。
这些。


嗯?

新买的,没用过,别担心。
?
他的样子就像我在嫌弃他一样。
我连忙摆了摆手。
忘了头上的毛巾,结果被盖住了脸。
刚准备撇开,脸上的毛巾就整块地被齐司礼拎了起来。

还真是笨……鸟。
他说得自然,却在最后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诶?

我没在意他说我笨的话。
但齐司礼今天情绪怎么,格外低沉。
心里不太舒服。
我引回刚刚的话题。
所以你今天下午,是去买日常用品了吗。


不然呢。
齐司礼看着我,挑起眉。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下午呢。

很没意义。
我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