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等我。

我就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做声。

李柒染眼睛瞪得有些大，却强迫着自己语气平缓。

刀尖一点点深入，皮肉绽开处开始流血。

顺着我的脖子流下，沾染上了衬衫的白色衣领。

我的眼睛微微下瞥，目光触及染红了的衬衫衣领，然后对着她恶狠狠的脸笑得灿烂。

许是没有料到我的反应，李柒染微微愣了愣。

趁着空档，我的右手扣住了李柒染握着刀在我脸上似有剥皮之意的手，把刀尖反对着她，左手撑着洗手台抻腿给半附身的李柒染腹部来了一脚。

李柒染下意识俯身抱腹，我指尖轻翻，不顾淌血的下巴，脚下动作未停，对着她的腹部猛踹。

忽略掉开口说话的疼痛，我咧开嘴笑着。

我挑起眉笑着看她。

头有点晕。

哭声，谩骂，嘈杂得很。

可这些不是李柒染的声音。

我停下脚上的动作，只是笑着。

掏出她捂我的那块布刚准备塞她嘴里。

然后顿了顿。

看着李柒染眼泪鼻涕直流的脸，我皱起了眉。

反手拿起带着血渍的刀蹲下，在她眼前轻晃着。

李柒染停下了哭叫。

瞪大着眼，满是惊恐地看着我。

她死盯着，那把刀一点点向她靠近。

我眯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手指了指自己血肉外翻的下巴。

我的目光看向了昏暗中的角落里，一块被掀起的瓷砖。

目光转向闪着红色寒芒的刀尖，我握着它抵上李柒染的右脸颊。

轻拍了下。

她的瞳孔瞪大，然后猛地合上了眼。

我借着窗外透进的一点儿昏暗月光，找到了刚才的洗手台。

拍了拍灰尘靠坐在上面，打开手机。

19：48。

天已经黑完了。

好黑哦。

刚才动手的样子仿佛只是一场梦。

血液冷却下来，我的脑子异常清醒，也异常混沌。

我擦掉滴上去的血渍给通讯录上的未接电话拨了回去。

第一响还没结束，对面就接通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点了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鼻头一酸，仿佛又闻到了熟悉的檀香。

我脑袋有点昏沉，说不出多的话。

强按下心底的恐惧和脑中飞速闪过的尖叫。

靠着镜子屈膝环腿闭上眼等齐司礼来找我。

19：52

手机里轻声的气喘和厕所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涌进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