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字条

是错觉吗？

是吧。

那双漂亮的眼睛片刻便恢复了冷清。

我晃了晃脑袋笑嘻嘻地应答。

忽略掉心底生出的一丝怅然若失，我悄悄偷换了概念。

——如果他知道我对他起了“不轨之心”呢。

他会做什么。

像对李柒染那样吗？

不同于往日的嘲讽，那句话里带着的嫌恶，我想，换作是我的话，玻璃心应该能被他露出的这点情绪吞噬掉。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李柒染我没放心上，齐司礼不会喜欢她的，我就是知道。

但到我就不一样了，他给我的感觉实在太过熟悉和安全，这却更加放大了我潜藏在心底的自卑和不安。

——我在患得患失。

齐司礼挑起了眉，眼中是平静如死水——像初识的那天。

我就笑着看他。

然后借口洗脸醒神走出了教室，拐个弯把手中皱得不成样子的草稿纸扔进了垃圾桶。

背后似乎还残留着齐司礼的目光。

将我的心脏灼出了个洞。

真奇怪。

我浑浑噩噩的瞎走着。

在上课铃响前回到了班上。

身旁没有熟悉的身影。

齐司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去了。

我就坐在那儿。

一个不认识的同学递给我一张字条。

我抬起头看他，却见他转身就走出了教室。

我自言自语道。

然后低下头看字条。

那是张平展的白纸，上面是一点熟悉的笔迹。

“我请假了，放学后二栋五楼走廊见，给你看个东西。”

？

我眯着眼睛往下看。

署名是“齐司礼”。

我眯着眼若有所思。

……

齐司礼果然没再出现。

看着字条上的内容，18：57分，我请了晚自习的假。

夏日的天虽然总黑得晚，下午六点却也因着漫天乌云有了点暗意。

我一边爬着楼一边抱怨。

然后摆弄着手机。

学校的二栋五楼还在翻新，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建筑残渣有点挡道，我小跳着越过。

走到字条上说的走廊，我搓了搓手臂——19：07，天暗了下来，教学楼外的瓢泼大雨倾了些雨丝进来，这里正好没有灯。

很暗，也有点冷。

多奇怪。

我眯了眯眼，挑起眉梢。

然后被有点脏的布捂住了口鼻。

刺激而使人晕眩的味道。

冲和脏让我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被拖进一个更加狭窄阴暗的地方。

——厕所。

被猛地扔到洗手台上。

喀吱。

上锁的声音响起。

我的头有点疼。

刺耳的雨声中多了个女声。

我有点恍惚，好像看到了什么。

眼前的李柒染也和平时的骄傲不同，眼里多了分，恶毒。

我笑了笑。

言下之意就是没点自知之明成天做白日梦。

李柒染也听出来了。

气极倒也没控制自己，背在身后的手掏出了什么朝我划来。

——昏暗却隐约可见刀刃上的寒芒。

李柒染的脸有点歪了。

用刀尖抚过我的下巴，皮肉轻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