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她意外离世,家里长辈认定一切祸事皆由龚家而起,因你而起。这些年蛰伏布局,全是为替姑姑一家讨公道。”
龚俊闻言微微一怔,方才疏离的神色添了几分释然,许多盘桓许久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他缓步走到桌边,拆开搁置已久的牛皮档案袋,将一叠泛黄的卷宗平铺开来,页边还留着多年封存的折痕。

“难怪你执念至此。”
龚俊指尖点过一张旧合影,照片里谢岚笑意明媚,身旁并肩站着年少的金世佳。

“当年我在异国救下身陷困境的谢岚,教她无相皮只为防身自保,牵线促成她与金世佳相恋,从未想过一场善意,最后会酿成两代人的纠葛。”
陈飞宇俯身望向照片,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眼眶微微泛红。
龚俊俯下身来看着他,低低笑出声,声音很轻,仿佛根本听不见。

“只能说,你报错了仇,找错了人。”

“你难道从来都不知道那场车祸是金世佳做的?还是说你知道却不愿意相信,宁可让我来做这个恶人?”
愧疚猛地攥紧陈飞宇的心,他瞬间想起叶童。
自己用死去好友王星越打断了名字刻意亲近叶童,借她靠近龚隽驰…

“叶童从头到尾毫不知情!”
他急忙抬头辩解,语气满是懊悔。

“你不用事事都提到她。她是我女儿,我当然不会让她出事。”
陈飞宇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看到龚俊起身,离开了茶室。

“我也该去见见他了。”
声音很小,可陈飞宇还是听见了。
见谁?
陈飞宇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刚刚那场对话里他简直不堪一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龚俊看穿了。
原来有些人光坐在这里就让你心生恐惧,云淡风轻的几句话,没有任何威逼利诱。
就那样轻描淡写,可他光是听到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他转头看向龚俊离开的方向,只能说龚俊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摸爬滚打到现在那么大的企业,手里多少是不干净的。
他还真是碰了一鼻子灰…
…
龚俊去到金世佳的监狱探监,两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金世佳眼里多了些窃喜。
两人拿起电话。

“都进去了还不安分吗?”
金世佳点低头笑了笑。

“我们都有十多年没见了吧?一见面就要兴师问罪?”
龚俊忍了忍火气,耐着性子说着:

“那孩子是你故意的吧?”

“故意搞出一堆破事,你怎么还不明白,是你自己害死了谢岚,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诉过你。
但这件事似乎触及到了金世佳的禁区,他低骂,语气里全是笃定。

“你和沈立新,肯定是你们两个联手害死了她!”
龚俊平静的看着金世佳,垂下眼…
再抬眸时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可以这样认为,但我不会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