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宇突然间在激动中反应过来…
是啊,凭龚俊的身份地位要是真想不被查到完全是轻而易举。
龚俊那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让别人轻易抓到把柄。
龚俊看向窗外,喃喃自语着:

“不过是一场情爱而已,居然那么多人牵扯进来…”
而他也无非就是牵了个红线居然被当成主谋报复。
他不愿再多说什么,起身时还是给了陈飞宇一个提示。

“当年的事牵扯进来的人那么多,权势大的也不止我一个,你再好好想想。”
陈飞宇僵在原地,眉头紧紧拧起,龚俊这句提点像一块石子投进混沌的思绪里。
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方才沸腾的怒火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寒意。
龚俊理了理西装袖口,身形挺拔地站在窗边,夜色衬得他侧脸轮廓沉静柔和,旧事在眼底轻轻翻涌。

“当年我只是异国偶遇时替谢岚解过围,顺手教了她无相皮自保的技法,又牵线促成谢岚和金世佳二人相爱。那场车祸背后盘根错节,我不过是恰好处在风口罢了。”
陈飞宇僵在原地,眉头紧紧拧起,龚俊这句提点像一块石子投进混沌的思绪里。

“所以…那些我搜集到指向龚家的证据,都是别人刻意伪造的?”
陈飞宇声音发哑,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应该是吧。借你的手针对龚隽驰,针对我,等两败俱伤,幕后之人便能坐收渔利。车库行刺、留下‘父债子偿’的字条,你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陈飞宇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方才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指尖攥紧的几张纸质线索顺着指缝微微褶皱。
车库里持刀相向的画面、那张写着“父债子偿”的字条、自己化名王星越刻意靠近叶童的一幕幕在脑海飞快闪过,一股刺骨的荒谬感顺着四肢蔓延上来。

“棋子…”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喉结重重滚动,眼底残留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茫然与愧疚。

“我费了数年光阴蛰伏布局,伪装身份接近叶童,找机会针对龚隽驰,到头来只是替旁人趟路?”
龚俊转过身,实在是不理解陈飞宇这莫名激动的心态。

“谢岚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陈飞宇垂着头,睫毛沉沉覆下,良久才缓缓抬眼,眼底浮起一层隐忍的水雾,过往压在心底的旧事终于肯吐露分毫。

“谢岚是我老师。”
他嗓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当年她意外离世,家里长辈认定一切祸事皆由龚家而起,因你而起。这些年蛰伏布局,全是为替老师一家讨公道。”
龚俊闻言微微一怔,方才疏离的神色添了几分释然,许多盘桓许久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他缓步走到桌边,拆开搁置已久的牛皮档案袋,将一叠泛黄的卷宗平铺开来,页边还留着多年封存的折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