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不安各式各样的情绪接踵而来,许多人仓皇的从位置上站起,朝门外跑去。
容音宁并不在意,她的声音清浅却明亮,“刚才新郎为了给新娘一个惊喜,已经命人将所有的门都上了锁。”
“你们可以试着打开,不过锁是在门外的,大概只有外面的保安能够打开。”
“最重要的是,我不会让宾客中途离席,我想新郎肯定也不愿意吧!”
她的这番话一出,本来逃跑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看说话的人在打什么主意。
接着便见她拿出一个遥控,陡然耶稣的神像前落下一块白色的布幕,影像和声音同时在广大的教堂回荡。
容音宁播的是在场几个大人物私下干得龌龊事,一开始还是出轨、偷情这种只关乎私人的事情,后面的就是非法、违法的贩毒、买卖枪械、偷税、逃税。
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要是这个视频被有心人拿走,在公开的平台播放,那么他们的一世清誉就会毁于一旦,对于公司的影响,对于股票的涨跌,那可是非常巨大的。
突地,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这些东西要是外流出去,简直跟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没两样。
容音宁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是满意,果然这群人最宝贝的还是自己的名声和利益,只要掌握了他们的把柄,还怕他们会逃走?
“容音宁,妳到底想要做什么?”景少楠看不懂,他不知道她大费周章弄来这一堆东西,究竟对她有什么好处?
可他并没有想到,容音宁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处,也不是什么利益,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这群人亲眼看着她杀了景少楠,替奶奶和容家报仇。
就算会背上人命,就算会败坏名声,就算会被判死刑,就算从此在海梨会没有立身之地,可那又怎么样?
至少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死去的奶奶,对得起容家所有疼爱她的人,这样就够了,真的,这样就很好了。
她的笑凄凉又哀伤,不论是谁都能从她的脸上看到绝望。这是一个心有不甘的将死之人会有的表情,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我要做什么?当然是要和你同归于尽!”容音宁从口袋掏出瑞士军刀,就朝他冲去。
景少楠定睛一看,发现她拿刀的手还在流血,显然是刚刚才割伤的。
有一瞬,他的脑里是空白的。
她又割腕了。
容音宁曾经答应过他,再也不会自残,再也不会轻易寻死觅活,她说过只要他让她做得事,她无论如何都会做到,因为她的命是他救的,她一辈子都欠他。
“阿宁,妳又自杀了,是不是?”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似刚才的质问,而是像个大哥哥一样的关心。
在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容音宁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来他还是记得的,那个小时候自卑又胆怯的妹妹。
不过,这一次他猜错了,她没有要自杀,这些杀死奶奶,毁了容家的人还没死,她怎么可能一死了之。
她不过是要逼自己清醒,也逼自己心狠,要是不这样她根本没办法狠下心杀了景少楠。
就是要死,她也要看到这些人全都下地狱,她才能安心的离开,她容音宁一定会坚持到癌细胞完全占据身体的那一刻,不然她会死不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