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张视角,第一人称
我在山城待了一段时间了,我喜欢这里无非是因为这里安宁的日子,还有淳朴的风土人情。
我喜欢花,左右没事干,就开了间花店,他是我新店开业的第一位客人。
马嘉祺“山城的花店可不多。”
我背着他整理着刚带回来的雏菊
张真源“是啊,没几家。”
马嘉祺“因为这里的人好像都不是很喜欢花,你很有勇气嘛。”
终于把最后一束花包好放进竹篓里,我转身微笑道
张真源“开着玩儿的,先生需要些什么吗?”
这位说话温柔的先生指了指柜台上的小小花束
马嘉祺“就这个吧,我还赶着去上班。”
我把花递给他,顺便“明目张胆”的自上而下打量了他。
带着一副银框的眼镜,穿着白衬衫加黑色直筒裤,脚上是锃亮的皮鞋。
很普通的打扮,但看起来又不那么普通。
真如他所说,花店开业好几天了,客人都不多。倒是他,每天都会来卖一小束花,可能是早晨也可能是下午。
周六周日会来得晚些,摸着这规律,我大概猜出了他的职业。
下午六点,他照常来买花。我给他倒了杯茶,顺口提起我的猜想
张真源“这位先生是老师?”
他微微一愣,马上又笑着说
马嘉祺“是啊,就在这条街尽头的一中。”
一般来说一中都会是比较不错的学校,而且眼前的先生衣着干净,气质文雅,还喜欢花,倒不符合自己中学时期的老师。
我这个天生爱好男的大好青年都有点动心了,不过看他多半是已经结婚了吧。
张真源“先生看起来比我年长几岁,有空可以带嫂子来坐坐。”
马嘉祺“我没结婚。”
他抿了口茶水,唇齿间荡起微微苦涩
马嘉祺“一个人挺好的。”
我有些惊讶,但很快把惊讶收进心底。天色渐晚,他应该要回去了。
我转身进了里屋,拿起桌上的人新鲜雏菊,精心用报纸包起来再重新回到外面,他已经拿着花准备和我告辞了。
张真源“这束雏菊送给您,建议放在餐桌或茶几上哦。”
马嘉祺“谢谢。”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高兴。他看起来不像是明白雏菊花语的人,自己好不容易碰见个喜欢的,暗恋一下总可以吧。
他来得时间很多,几乎每天都来。我习惯了每天为他准备一束雏菊赠品,有时候他哪怕不来,也会给我发个信息。因为剪短花枝的花是没法长久鲜活的。
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从一开始的客人老板,到后来无话不谈的好友。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很高兴。对他的喜欢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悄然生长。
其实我很早就明白,从我送他雏菊的那天就明白,我已经陷进去了。
如往常一样,我坐在小店的小沙发里等着他来取花。
可我从上午等到太阳落山也没见着他。这不对,他应该会打电话给我的。
我还是没忍住给他打了电话。是个女人接起来的。
万能“喂,您好,请问您是?”
我心下一惊,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张真源“我……我是他朋友。”
万能“啊,这位先生心脏病突发,在我们医院呢。”
心脏病?
他好像从来没提起过自己有心脏病。
我带上一朵雏菊往医院赶,临了走到病房门口又犹豫了,只能托护士代我转交。
后来几天他也没来,说是期末工作忙。我表示理解,但还是习惯了准备雏菊。
风铃被风吹得相互击打作响,我还是懒洋洋坐在小沙发里看店。虽然手里捧着一本漫画,可眼睛瞪圆了,把字啊图啊揉碎了它也看不进脑子。
我知道我在想他。
马嘉祺“老板,今天有我的花吗?”
张真源“啊?”
我也是抬眸才看见玻璃门后的他,气色很不错,着装也比之前鲜活了不少
张真源“有啊,进来坐吧。”
他没动,安静地站在门口。
马嘉祺“不了,再帮我包束玫瑰吧,我今天有约会。”
我手一顿,瞥了一眼旁边的玫瑰,不想给他包,喉咙干涩。
张真源“今天的玫瑰不新鲜了,我给你包雏菊吧。”
马嘉祺“不新鲜啊……好啊老板,我是外行人,听老板的。”
他是笑着离开的,离开的方向显然不是回家。
雏菊的花语是心底的爱。我从一开始就没奢望过什么。
很多人会厌恶我的性取向,我不能强行想去掰弯一个直男,那是不理智也不厚道的。
第二天,他带来了她。我看了看,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很漂亮,和他站在一起也很般配。
他说他们是互相暗恋,又是高中同学,应该很快就会结婚。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去祝福他们。
我今天也送了他一朵雏菊,这是我送他的第134朵。花上还带着露水,是鲜活的生命。
后来,他们常常来我店里聊天,先生也不是每天都来了。
我默默想着,他应该是因为忙吧,不然怎么会一连几天都不来取花呢。
甚至有好几天是那位姑娘来取的花。
时候一晃就从潮热的夏季来到了新年,又从新年来到了四月。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有一天,他放在我茶案上的绯红请柬引起了我的注意。
马嘉祺“我周六结婚,老板可以帮我准备婚礼用的花吗?”
我觉得这请柬拿在手里好烫,似乎要烧穿我的皮肉一般。
我憋住眼里的泪花尽量不去看他,语气竟有些急促
张真源“好啊,用什么花?”
马嘉祺“我是外行人,听老板的。”
张真源“好,用粉白玫瑰吧。”
马嘉祺“嗯,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纠结我到底该不该去,总觉得去了徒留伤悲,不去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婚礼当天,我送去了一车粉白玫瑰,当然也有我的私心,副驾驶上放着一朵雏菊。
张真源“新婚快乐。”
马嘉祺“嗯,你也要早觅良人。”
我不知道我是哪来的勇气,坐在台下看完了婚礼全程,以及接住捧花。他们好像是有意要扔给我。
我只是在他们期望的眼神里默默点头,再也忍不住拖着脚步向他告辞,顺便送了他一朵雏菊。
这是我送他的第212朵雏菊,我会在周围默默爱你。
事实上我高估了自己,我不想过在他身边若即又若离的日子。
马嘉祺“你要走?”
张真源“是啊,花店已经卖了,我要回家照顾父母。”
他张了张口,最终也没说什么。
我递给他最后一朵雏菊
张真源“以后可没有免费的雏菊了啊,先生……”
先生的眼神看不清含义,只是点点头,道了别。
minister大家应该不会介意BE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