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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哭了哇哇哇
沈青梧伸手去拿那酒瓶,给自己斟了一杯,她的手指在颤抖,好在没有撒出来,不然她一定就没有勇气了。
她远不是心胸宽阔到付出自己的人。
香气更浓了,她望着杯中酒,虽然没有喝过但看着是好酒的模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唯愿对酒当歌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把酒祝东风,且祝山河与共的从容。酩酊人间事,从此不倥偬。
沈青梧举起杯盏,再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入口,清润也凛冽的感觉。

这让沈青梧想起那年普佛寺的相遇,仅仅因靠近就羞得脸红以至于落荒而逃的男人。
她看着他望着巨大的榕树,不知为何,觉得他离她好远好远,可明明他们不过几丈距离而已。沈青梧觉得不服气,因为从小到大不管她要什么沈简之都会给,还没有什么东西是她抓不住的。
沈青梧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日会那样的计较。
也许是那天温暖的阳光穿梭于熹微的气息。舒快,悠长。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影。
她仍记得他那日穿着雪白的锦袍,衣摆袖口都细密地纹上了银色的暗花。青月一般明皙的脸庞,在阳下更显得像个玉人。

骄矜如她,竟觉得那日的齐炎是别样的清贵而凛然不可侵犯。
“被韩岳绑架时,臣女危在旦夕,陛下在臣女面前,强忍着眼泪,他说他不敢面对,他说他在万人之上却也在无人之巅,孤零零的,没人陪伴……”
“我不喜欢孤寒高位,可你说孤单,我便只想到你身边去……”

大概是鸩毒,它发作的很快,剧痛使沈青梧的眼睛几乎是在顷刻间失明,血从口鼻中涌出,她艰难地扶着桌案站起来,想着这模样肯定很丑。
还是不要将她抬回大明宫了。

也是那年,她间接害死了秦植俭,将他也变成帮凶。那是父亲穆宗留给他,陪伴了他十五年的老师。那时,他该多疼……
“六哥,对不起……”

只可惜,她从未对他说过。
血涌的更快了,白衣上鲜血赫然,沈青梧已经看不见什么,只能顺应着点细微的光亮。
这分别,真是痛楚又漫长。
眼睛看不见,耳朵便更加地灵敏,哪怕她濒临死亡。朦胧间,她听见桌椅移动相撞的声音……大概是仇子梁也觉得十分恶心可怖吧。

失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沈青梧栽倒下去连着撞翻了桌案,有杯盏砸在头上,划伤了脸,可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齐、齐炎……”

齐炎,记住,任何时候,为我珍重你自己。
不许伤,不许死。
她为他下了这道命令,如今却要食言了。屋外电闪雷鸣,沈青梧渐渐听不见了,一切终于都归于沉寂。
“齐炎是沈青梧的软肋,而沈青梧会做齐炎的盔甲,我决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要挟他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