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是从小娇生惯养,还是与生俱来,总之,沈青梧的嘴很刁,饭食无精致不入口。
韩岳派人送了饭食来,种类不多但也能果腹,沈青梧如今病着,只怕胃口更差,但若不进食,病情恐加剧,齐炎便盛了些稀粥送去。
沈青梧微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桌边休息,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因为她一直睡不安生,看她好不容易睡会儿,齐炎便没有着急叫醒她。
“不……不要……太疼了,太疼了……父亲!”

沈青梧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见她睡不安稳,只怕是梦了魇。

“青梧?青梧!”
齐炎担忧的靠近了她,幼时在皇宫,他曾见过这样的情况。

“你是做了噩梦,还是梦魇着了?“”
他的乳母程氏多年来一直梦魇,本来没多少人当回事,只当是年纪大了,结果有天突然癔症了,醒来便拿刀往自己身上砍,好几人合力都按不住她,还发了疯似的砍向来劝阻的宫人,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这件事给那时年幼的齐炎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程氏温热的血溅到他脸上,腥滑黏腻的感觉……

他生怕沈青梧也会在无意识下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但是又不敢轻易惊扰她,只能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她。

“没事了没事了,青梧不会再痛了,都是梦,是幻觉!”
沈青梧颤巍巍地动着,好半晌,一只嫩白的手伸了出来。
“我……没事了,不过是做了噩梦。”

白皙的手背上还有几道结疤的伤痕,怪惹人怜惜。
在旁人面前露出怯懦脆弱的一面,于沈青梧而言,乃是莫大的耻辱。

沈青梧艰难地坐直了身子,齐炎深谙她的性子,便也没有多问,只是将那碗米粥端了来。

“已经不烫了,你多少吃些,不然身体怎么吃得消?”
很早就煮好的米粥已经有些凉了,表层结着一层薄薄的壳子。
沈青梧看着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拧着眉尝了一口。才刚入口,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便控制不住了,推开碗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齐炎赶忙顺着她的背,见稍微好了些便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王叔,青梧烧的愈发厉害了!”
齐宸放下碗过来看了看沈青梧的脸色,惨白异常,给她号了脉,脸色顿时一变,沈青梧赶忙抓住他。
“不过是发了热,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再睡会儿就好了……”

齐宸按住沈青梧的手,焦急道。

“青梧,不能再瞒着了,你的内伤加重,需要立刻医治!”
齐炎的神情有一瞬茫然,声音带了些颤抖。

“王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

沈青梧的喉咙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她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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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个泡告诉大大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