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东心情复杂地看着床尾立着的那只猫。
离奇的不是他家床上为什么会出现一只猫,而是这只猫好像是他女朋友。
不,不是他得了臆想症。
事情是这样的。
清晨的阳光努力地穿过厚重的窗帘,却徒留地面上一片斑驳,静谧的房间唯有恼人的闹铃聒噪地吵个不停。
樊振东习惯性地伸手捞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摁掉闹铃,意识朦胧间察觉到怀里的人不见了,半阖着眼往旁边摸索几下想将人搂回来,不论他的手往哪个方向摸都没碰到人。
樊振东“唔……”
帝国熊猫翻身坐起,睡眼惺忪往身边望去却发现牧迟夏的睡衣凌乱地散落在床上,人不见了踪影。
这么早,出门了?
瞥了眼床沿,她的居家拖鞋都还规整的摆着,那应该没出去才对。
人还能凭空丢了?
这个想法闯入樊振东脑海的瞬间彻底把他吓清醒了,匆忙掀了被子下床找人。
“喵…”
床上响起的轻软细小的猫叫把樊振东的脚步拖在原地,急着找人可也没法忽视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快速扫了一圈发现床尾的被子鼓起一小团时不时还有挣扎的动静。
凑上前去掀开被子,樊振东甚至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就被软乎的肉垫朝脸上呼了一巴掌,往后仰没稳住踉跄了几步摔在床上。
痛倒是不痛,还没他脚腕撞到床沿痛,就是毫无心理准备招架不住。
樊振东揉着被不明生物扇到的地方撑起身,定睛望去,不看不要紧,看了又把他切切实实地吓到了。
那是一只长毛猫,蓬松雪白,耳廓外细短的绒毛和柔软的尾巴像是泼墨溅上的印记染出的棕黑,湖蓝色的眼睛犹如清澈的湖水直勾勾地盯着樊振东,猫耳警戒地竖起尾巴尾部翘起微卷。
哪里来的猫?
说来神奇,大型动物像狮子、象一类的樊振东不怕,反倒怕路边常见的猫猫狗狗。
牧迟夏不仅喜欢猫狗还很惹它们喜欢,简直天生的人型猫薄荷,顾虑到樊振东也从来没想着养一只。
即使是牧迟夏心血来潮,也不至于大清早跑去买猫还不和他商量结果人还不见了吧?
樊振东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两步,对面的猫好似也没反应过来,迷茫地转着眼珠四处张望。攥着手里的手机,想着牧迟夏要是出门肯定得带手机,先打个电话再说。
嘟——
几声忙音后,房间内响起了来电铃声。
顺着声音望去,牧迟夏的手机赫然在床头柜上兀自响着,樊振东暗自叹气,眉头轻蹙,挂断了电话。
这猫到底是怎么来的显然不是眼下他最该关心的事,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牧迟夏找到。
至于它…
感觉挺乖的,不像是会乱跑的样子,不管它也不会出问题吧?
樊振东瞟过在床上跌跌撞撞尝试着走路的猫,抄起钥匙和钱包,谨慎地从它身边移过去。
就在他一脚踏出房门的时候,身后原本安分守己的猫飞身腾起扑向樊振东,爪子紧紧地拽着樊振东的衣服,整只挂在他身上。
夏天的衬衫薄,樊振东清晰地感觉到背部柔滑的毛蹭过的触感,倒吸口凉气,胳膊上鸡皮疙瘩冒个不停。
“喵呜—喵—”
樊振东甩了几下也没把猫弄下去,猫扒拉了几下甚至沿着他的背得寸进尺地趴在他肩头软乎乎委委屈屈地叫。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何况樊振东不是兔子,而且他怕是怕但也没有那么怕。
樊振东拎着它的后颈提起来的时候,与猫叫同步,一道清亮的女声传入他的脑海。
牧迟夏“我在这呢,出去也找不着人。”
见 鬼 了
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一遍被他拎着在半空中扑腾的猫。
牧迟夏“救、放我下来呀!”
小姑娘吃痛的惊呼再度伴着猫叫响起。
下意识松了手,猫就这么摔在地上,庆幸猫的平衡本能让它及时调整了姿势,好歹摔得没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