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张暄冥被旁边的人硬拽过去继续聊工作,程沫尘才松了一口气,她笑的脸都僵了。
程沫尘回头想去找唐乐天那小子,可她刚刚聊了那么久,唐乐天哪还有人影?
程沫尘没办法,想着只有下次再去找唐乐天说事了,想着想着就打车去了谈鹿家。
到了谈鹿家门口,程沫尘拍了拍脸,好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些。
等程沫尘自己调整好情绪,摆好笑脸,摁下谈鹿家门铃的时候,开门的却是夏殷埠。
程沫尘:“…………”
夏殷埠穿着一身便装,宽大的T恤把他整个人映照的很高很大,仿佛门框都快装不下了一样。
“你怎么又来了?”夏殷埠皱着眉头,一脸厌烦地看着程沫尘。
程沫尘的气也上来了,但她不能冲动,她憋着冲动,朝门里大喊:“谈宝贝!我来啦!”
谈鹿马上冲了出来,一把推开夏殷埠,满脸高兴地和程沫尘说话。
“宝贝呀!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想你啊!所以我就来了呗。”
现在夏殷埠的脸臭的就和放了几年的臭鸡蛋一样。自己辛辛苦苦追来的女朋友,把自己推在一边,和另一个女人谈笑生风?
程沫尘拉着谈鹿一路往门外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不一会儿,谈鹿就被程沫尘给拐走了。
夏殷埠听见谈鹿临走前的嘱咐“好好看家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走出小区,程沫尘叫了一辆车。
在车上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聊的欢快。
“宝贝,你怎么还不让夏殷埠走啊,我每次来找你,他都瞪我!”
谈鹿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程沫尘,笑道:“他自己偏要来的,宝贝乖啊。”
程沫尘“哼”了一声,但她心里也很清楚,夏殷埠很爱谈鹿,他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好谈鹿。甚至如果说他们三个之中有一个外人的话,那个外人是程沫尘。
想到这,原来趴在谈鹿肩上的程沫尘坐了起来,谈鹿迷茫地望着程沫尘,对她的举动十分不解。
“怎么了?”
程沫尘把头移到窗户上,笑着说:“没什么,感觉自己也不小了,不该像小时候一样闹了。”
谈鹿震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现在的程沫尘,真的让谈鹿不知道该怎么去关心,怎么去挽留了。程沫尘越来越优秀了,她似乎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去保护,她有足够的本事去保护自己,去……
去把自己和别人隔绝开来。
谈鹿望着程沫尘,眼里满是惋惜,她希望挽留住以前,以前的生活,以前的那个程沫尘。
车子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来,程沫尘拉着谈鹿就往酒杯里面跑。
谈鹿心事重重地笑着:“怎么带我来这?”
程沫尘解释道:“去玩一会呗,我都多久没来这玩过了,你不陪我啊?”
谈鹿无奈答应,然后就被程沫尘飞速地拉了进去,路上程沫尘不停解释,说这是她朋友开的酒吧,很安全让谈鹿放心。
其实她不用这么说,谈鹿也会放心的,换作以前虎头虎脑的程沫尘才让人不放心,现在的程沫尘没什么不放心的。
天色渐渐暗下去,程沫尘给谈鹿贴心地叫了晚餐,然后让谈鹿在酒吧的一个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
等谈鹿吃完出去,酒吧里的气氛已经临近**了。音乐声开的很大,谈鹿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没了,但她顶着内心的烦闷,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程沫尘。
程沫尘正坐在一个宽大的沙发上,脸色正常,并没有喝酒。谈鹿松了口气,程沫尘果然不再轻易失态了。
正在谈鹿准备叫程沫尘的时候,程沫尘旁边出现了一堆秀气的人
“程总监?好巧啊!”带头的人先说了话。
程沫尘冷眼瞥了一下,起了身,举起面前的酒杯:“黎总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啊?”
黎添允笑了笑,和程沫尘碰了杯:“程总监说笑,您这大忙人不也在这吗?”
程沫尘苦笑了一下,一饮而尽。
黎添允也端起酒杯,跟着程沫尘干杯,而后对着程沫尘笑着说:“程总监可真是不愧这‘职场凤凰’的美名啊!看到我都想把你挖到我这来了。”
程沫尘低头含笑,表情苦涩。黎添允不是傻子,看的出程沫尘在拒绝,便也没有过多强求。但这是酒吧,合作谈不成,玩玩总行吧!他黎添允要不是个好玩的人,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
“那程总监可否赏脸来我们这喝几杯呢?”
程沫尘无奈,只好跟着那群人进了包厢。这些人大部分程沫尘都认识,是生意上的伙伴,至少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包间里的香味很重,差点呛的程沫尘喘不过气来,任凭是再乱的女人,恐怕也闻不来这个香味吧!
但黎添允偏偏就喜欢这种,看见程沫尘难受的表情,他反而觉得高兴。他和程沫尘以前的梁子可大着呢!
待在包间里,程沫尘见识了各种以前没见过的破音,嘶吼。有哭着嚎的,骂着哭的,这群人今天是让程沫尘涨见识了。任凭平时再正经的这群生意人,碰上酒,伤口就被划开,划得满是血迹。
包厢里的空气也开始变热,程沫尘只好脱下西装外套,外套里面是一件纯白短袖,可以明显看见程沫尘锁骨以上的肌肤,程沫尘现在看上去又冷又媚。
程沫尘是个明白人,包厢里吼的这群人,全是业界大名鼎鼎的gay,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放松警惕。这群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不是被前男友甩了,就是出柜失败分手了。
程沫尘只得低头笑着。是啊,纸醉金迷又怎么样,失去最爱的人,再有权有势又怎么样?没了自己掏心掏肺的人,自己连个p都不是!她程沫尘又何尝不是?
程沫尘不得不庆幸她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她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没有家里的打压,没有那些名门世家在乎的面子。
但她又和这群人一样可悲,为了一个张暄冥,当年她该争的也争了,该抢的也抢的,该丢的面子也丢尽了。
她现在不想抢了也不争了,她现在只想要把她的面子一点一点地拼回去!为此她花了十年!
程沫尘被包厢里的空气折磨的难受,于是出门透了透气,还正巧撞上了黎添允。但幸好黎添允没有发现她,程沫尘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外面的音乐震的她耳朵疼,一群人用尽全身力气叫着。
在恍惚的灯光和喧杂的人声中,程沫尘又看见了张暄冥,阴魂不散!
由于喝了酒,程沫尘感觉脑子里懵懵的,脸也很红。张暄冥这时的出现无非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程沫尘现在变得特别柔弱,张暄冥的身影像刀子一样刺激着她,她再也憋不住了。
在混乱的酒吧里,一个女孩流下了泪,这些年的苦,她终是对着自己说了出来。她想告诉所有人,她真的好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可能就进入回忆篇了,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可能会甜甜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