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邬童又毫无预兆的发起高烧,邬浔给他擦脸的时候指尖碰到不正常的体温,他立马叫了医生
夜半时分,邬童像是被噩梦纠缠,又或是因发烧而备受煎熬,在床上不安地翻动着。邬浔在旁伸出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试图给予些许安慰。然而,当邬浔的目光落在邬童的脸上时,却见他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那泪水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令人心头一颤。
邬童忽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这一瞬间的变化让邬浔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然而,下一刻,邬童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没有预兆地,他开始低声抽泣。那声音虽不响亮,但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邬浔怎么了小童?做噩梦了吗?
邬浔坐在床沿,一边给邬童擦眼泪一边观察邬童的脸色
邬浔难受是吗?
邬童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邬浔呆呆的掉眼泪
邬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邬浔什么?
邬浔一下没理解邬童的话,又突然反应过来邬童说的是住院这两天
邬童顾墨澄一直照顾我,爸爸也来了,付嫤秦浩,连班小松他们都来了,只有你没来
邬童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邬童声音哽咽,眼泪砸在邬浔手背很烫
邬浔不是的小童,没有不在乎你
邬浔我…
邬浔我怕你现在不想见我,我怕你不高兴,我晚上偷偷来的
他不知道邬童听没听进去,握着邬童没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解释
邬童还有那天我都受伤了,你还只叫那个助理来带我出去,我说我不用他管他就真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手好痛,还一直流血,我那么怕
邬童你还装不认识我不帮我
邬童说话有点无与伦比,抽泣哽咽的说完一段话听的邬浔心都要碎了
邬浔小童…
邬浔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这件事
邬浔没有不帮你,只是…
邬童哭的很伤心,却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邬童你都不肯见我一面,我跑那么远去找你,你都不肯见我一面!
邬浔怔愣的看着他
邬浔什么不见你?
邬童还有你都不给我发消息,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邬童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要我这个弟弟对不对?
邬浔不是的!
来不及思考邬童什么时候来找过他,他只能慌忙的解释
邬浔小童,这几年我都很想你,我一直想早点回来陪陪你,可是那边太多事了
邬浔也没有不回你信息不接你电话,那天我刚到美国就碰上有人追车,我怕暴露你,只能把手机销毁丢进河里
那天的追逐如同一场噩梦,危机四伏,每一秒都仿佛在生死边缘徘徊。手机成了最危险的累赘,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邬浔果断将它销毁,抛出去的瞬间,后方的车辆却猛地加速,直冲而来,企图将他们撞进冰冷的河中。千钧一发之际,幸好救援及时赶到,才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然而,那人并未因此罢休,而是带着满腔的执念,踩下油门,狠狠地从后方撞击上来。巨大的冲击力让邬浔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伤势严重到直接被送进了医院。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邬浔都在病床上度过,其中还有一段时日陷入了昏迷,生死未卜,仿佛连命运也在那一刻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些都不适合和邬童说,这也不是邬童该知道的事情
邬浔小童,哥跟你保证,我从来没有不在乎你过,我一直都很想你
邬浔这次回国后我也不会再走,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邬童一直在哭,邬浔也不清楚他这会是觉得自己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中
他哄了半天把人哄好,又陪着他瞎聊了一会才让邬童去睡
已经是凌晨了,这时候给人打电话有点不礼貌,可邬浔等不及了,他拨了顾墨澄的电话,怕吵到邬童就去了厕所接
顾墨澄“有事?”
邬浔“我出国那段时间邬童来找过我吗?”
顾墨澄沉默了一下
邬浔“他刚刚一直在哭,说我不肯见他一面”
顾墨澄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顾墨澄“来过,背着我们自己偷偷买机票跑的”
邬浔“什么?”
顾墨澄没了睡意,干脆什么都和他讲了
………………
那时候邬浔刚走,邬童被顾墨澄接手带回家,起初邬童情绪很糟糕,后面好了点,会时不时问他邬浔的问题,顾墨澄看他那种想念又隐忍的表情会不忍心的告诉他,邬童自己也会上网偷偷查
谁也没想到,就这样过了一年半,邬童偷着用付嫤的手机给自己买了张去洛杉矶的机票
他前一天和顾墨澄说去找付嫤秦浩玩,会住几天回来,那时候顾墨澄在忙着公司的事顾不上他也就由他去了
直到他给邬童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没回的时候他才去问了付嫤
付嫤“邬童?他没有和我在一起呀,他不是说他这几天待在家有事吗?还让我和秦浩不用找他出来玩了”
几个人这才意识到不对
顾墨澄让人去查机票信息,才知道邬童两天前已经落地洛杉矶
付嫤“他用我手机买的还把消息删除了!”
付嫤气的要炸了,但是是气邬童整这么大一出不告诉她和秦浩,居然自己一个人去,太不安全也太不仗义了
邬童两天前落地时,刚下飞机便迎面撞见一座繁华似锦的大都市。街道上,各色人种穿梭不息,喧嚣与活力交织成一幅令人目眩的画卷。所幸,他自幼便被严令要求学习英语,让他能够毫无障碍地与人流畅交流。
他用付嫤的手机订了机票,背了些随身物品和食物便匆匆赶来。此刻,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路况信息。
好吧,虽然小时候也来美国玩过,但他确实是一点路都不认识
邬童肩上挎着包,头戴一顶帽子,兴冲冲地跑到旁边那位身穿制服、身材高大的美国警察身旁,仰起头,略带几分急切地开口问路。他的脚步轻快,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而那顶帽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警察看他长得好看问话也有礼貌,提议需不需要送他一程,又问他是不是一个人,邬童晃晃头拒绝后立马打车走了
现在是美国时间早上,邬童准备第一下先去邬浔的学校找人,这还是从顾墨澄那里打听到的
到地方后,邬童根据备忘录记下的信息走进去,他心里忐忑又高兴,很期待邬浔见到自己的表情
结果他在教学楼下蹲了一上午也没看到人,有几个热情的问他需不需要帮忙,邬童心里还是有点胆怯,默默拒绝了
下午邬童又继续蹲点宿舍楼下,一直到晚上有学生陆陆续续回宿舍他才又用了点精神,躲在后面的小花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进门的人
没有,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脸
他急切的拦了一个面善的男生询问
“你说邬浔?嗯…我听说过他,据我所知他不住校哟”
“小朋友你找他有事吗?我可以问他电话帮你传话”
邬童错愕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立马往外跑
第二站,他从新闻记者和娱乐博主那里拼凑出来的邬浔暂居美国的住址
他也旁敲侧击问过顾墨澄,可顾墨澄也不知道,他只能来碰碰运气
可惜安保严格,保安看他是小孩子一身脏兮兮无论邬童怎么求情也不让进
邬童这会儿又累又饿,憋着眼泪没哭,自己偷偷在隐蔽的地方守着门口出入的人,又不死心的掏出手机给邬浔打电话
意料之中,没人接听
此地蚊虫肆虐,邬童不幸被叮了好几个包。四周一片漆黑,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平添几分紧张气氛。他趁着保安换岗的间隙,凭借瘦削的身型隐匿在花丛之后,瞅准时机,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等找到那栋西洋风格的小别墅时他很激动,可里面黑乎乎的没开灯,邬童一下就心灰意冷了
“喂!那个孩子你给我站住!”
保安回看监控,看见了溜进来的他,以为是小偷连忙追过来
邬童体力没那么好,还是被逮到丢出去了
摔在地板上很疼,他差点哭出来,又不得不立马跑
傍晚时分,街区被一片喧嚣笼罩,人声、车鸣混杂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躁动不安的节律中。邬童的心却像绷紧的弦,慌乱得无以复加。他脚步匆匆,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七拐八拐之后,终于抬眼看见了一家豪华酒店——那高耸的建筑与明亮的灯光映入眼帘,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醒目,让他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进去前又很犹豫,怕到时候被顾墨澄发现,那他的计划就泡汤了
邬童最终推开了一家街角网吧的玻璃门,寒意与疲惫紧随其后涌入。他付了钱,换来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座位。然而,这一晚注定难眠。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烟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酸臭味,刺鼻得让人几乎窒息。耳机里传来的游戏喊杀声、键盘敲击的噼啪声,还有不远处两个玩家肆无忌惮的争吵,将整个空间填得满满当当,连一丝安静的缝隙都找不到。邬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了会
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邬氏在这边的分公司
这地方有点远,邬童打车时在车上睡了一路,等到地方后他很兴奋,因为这是可以确定邬浔一定会来的地方
他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很脏,昨晚在网吧呆了一晚上身上也染上了臭味
他在这附近找了个超市去了洗手间,又洗了洗脸,又去临时买了件衣服换上,可是身上还有股臭味,邬童很郁闷,打算见到邬浔时狠狠诉苦
可等他来到前台却被拦下了
邬童我…我找邬浔,我真是他弟弟
邬童我求你了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
前台是位白人小姐,长的跟漂亮
“不好意思,这边邬总说啦,无关人员不用再放上去了”
刚开始邬浔接手公司时就有不少想攀谈的人想见他,就伪造各种理由,年纪大的就叔叔伯伯阿姨姐姐,年纪小的就说弟弟妹妹
刚开始邬浔还会下来,也会放人通行,后面大概是被惹烦了,就下了命令不管是谁通通拦着,实在要闹就丢出去,再是连通报电话也不准打了
邬童那他现在在吗?
“这个不能透露哦”
邬童简直要崩溃了,这里比不得住的地方好溜进去,他只好在门口石墩子后面躲着等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