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那时年少,荒唐铺杏花
次日清早,陆轩便被请进了督军府。
他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有些坐立难安。偏偏萧楚沛又迟迟不进正厅,并非他故意拖延,只是被白眉浅拦住了去路。
白眉浅你这不是欺负他吗?
她腮帮子被气得鼓鼓的
白眉浅楚沛,你快让他走
他整整军帽
萧楚沛我会是那随意刁难人的人吗?
白眉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想:你就是
还是那年,清明节的时候,他们约好一起去划船,他的军器制造老师却让他帮着做实验,耽搁了一会儿,到达约好的地点时却看见有个外国小伙子缠住了她。他二话没说便冲上去,气急败坏地一脚将小伙子踹开,摁进草从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等到白眉浅反应过来,小伙子已经被他打的鼻清脸肿,她还忙解释说是她想要长在树上面的一枝杏花,看着小伙子个头挺高,便想让他帮一把,人家对他并没有歹意。
他微微怔愣,却没有丝毫愧疚之意,还硬是逼着小伙子摘光了满树的杏花铺在船上,才与她泛舟离去。
她怪他蛮不讲理,他却风轻云淡的说
萧楚沛你懂什么,看他眼神便知他对你没安好心,他不是想摘吗,我便他摘个够。
想来那时年少,如今他也是七省统帅,怕是再也做不出这么荒唐的事。
她回过神来
白眉浅你这般兴师动众也就算了,别再横眉冷脸地吓到人家,他与以前那些人不一样……我,是我钟情于他
“哐当”一声, 他一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花架上的盆栽,他垂了垂眼眸,她最后一句话说的他哑口无言。
是啊,那人不是街头流氓,小混混,也不是权贵人家的风流公子哥,而是牵扯她喜怒哀乐的人,他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单单这样,他便不能插手。
他看着她许久,最后竟未言片语,便大步离去。
白眉浅着实难以理解他的这番反应,愣了会儿才想起找人通知陆轩,在芙蓉街巷口的茶馆见面。
很快两人便见了面,她感到很不好意思,向陆轩说明了事情原委,他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不过,他很快释然一笑
陆轩是统帅多虑了,陆某自知家境清贫配不上白小姐,不敢有非分之想。
闻言,白眉浅稍感失落,不过她一向心直口快,有长年在国外生活,胆子自然要比寻常女子大些,此刻竟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白眉浅是吗?偏偏我就看上你了
陆轩唇角的笑容尴尬挂在嘴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他还在紧盯着他,似是向他要个答案。
陆轩小姐说笑了,陆某一介莽夫,实在配不上白小姐,更不敢背信弃义不守家中婚约。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不损她颜面又明确表达出不愿与她有交集。
她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竖在椅子旁的油纸伞忽然倒在地上,骨碌碌的从二楼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