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她终究错过了四月的杏花雨,而那最在意的人,己在清明的港口洇水远渡,此生不再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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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原来这世界是真的有一见倾心这回事
天色已暗,风吹着树叶沙沙响,白眉浅披着一件月白色碎花小袍站在一条街坊的入口处,这一片儿全是贫民窟的老巷子,一眼望去肮脏污秽。
她是萧军参谋长千金,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这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当她看了眼手里的那柄油纸伞,竟是满心欢喜。
她是来寻一个人的
刚抬脚走了两小步,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士兵,紧接着“啪”的就是一个敬礼。在这人龙混杂的地方,士兵突如其来的敬礼险些惊着她,她好笑道
白眉浅是楚沛让你来的?
士兵点头
士兵统帅见小姐许久未去,放心不下便派属下来找!
她这才想起两人约好一起听戏,倒是她的疏忽了。
等到了桐山戏院,白眉浅这才发现这里被他包了场,萧楚沛见他来了,别让等候多时的戏班子开始上台。
萧楚沛才回国几日,你不好好在府里歇着,乱跑什么?
他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眼眸清亮如月,分明是笑着的。
萧楚沛这几年你自由惯了,但有一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看电影,只喜欢听戏。
这事说起来是有渊源的,在萧楚沛尚未接任统帅之位时,曾与她一同在国外学习,他平时课程太紧,偶尔得了闲还被他硬拉去听戏,每次都是她听的津津有味他却昏昏欲睡。
苹果已被她咬出清脆的声响,只听见戏台上咿呀流转的正是她最喜欢的一出。
她乐得自在
白眉浅好好的,也不知父亲让我回国干吗?
他见她一副无辜的模样,便想逗一逗她
萧楚沛在参谋长就你这一个女儿,伯你被金发高鼻的洋人拐了去,叫你回来便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她一蹦三尺高
白眉浅如今讲究婚姻自由,我万不会由他任意安排,而且……
忽然想到那日在码头上遇见的男子,她脸色一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白眉浅而且,我已心有所属。
他端起的茶杯瞬时停在唇口。
要说他的朋友圈子,没人比他更熟悉,且不提同性朋友,单说她的那些异性朋友,他早就把对方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结合她的秉性而言,她是万万没有可能同别人在一起的,除了…除了自己。
可是他哪里知道,让她动心的,仅仅只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她回国那日恰巧赶上国内烟雨飘飞,可她并没有准备雨具,只得站在码头边的一间避风木屋里无计可施,那人走到她身旁,淡淡一句“小姐要去哪里,看看是否顺路”,她便一下子听进了心里。那时候她就在想,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见倾心这回事。
她见他的穿着打扮不像富贵人家怕与他之间有嫌隙,便在白府附近的一条街道停了下来,他却执意把伞给她,自己淋着雨回去,最后他以还伞为由要到了他的住址。
萧楚沛放下茶杯,看向她
萧楚沛是谁?
她也没有了方才的娇羞,落落大方道
白眉浅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住址。
只听见他一字一顿。
萧楚沛那我倒要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