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黄昏,小车驶过大桥,广场,游乐园。顾息握着方向盘回顾老师说过的话,突然变得紧张。真的很不希望齐宛变得陌生,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数不胜数,她是最长久的,也是最后一个。小学,初中,高中他们奇迹般的被分配到一所学校一间教室甚至挨着的两张位置。她还多次调侃”甜息,不管你的性取向怎么样,我都是你最坚强的挡箭牌。”
怀着炽热的心, 离目标越来越近,深吸一口气,希望再次见面不要重新认识。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说不上鸟语花香却表现得很简约。也对应了萧夫人的喜好,没有玫瑰,没有百合也没有丁香。七八幢别墅,两三户人家,远处若隐若现的狗吠,以及盎然的草地。
拖着厚重的行李箱,修长的手指配上规则的敲门声,他似乎一直都这么绅士。
开门的是一副陌生面孔,他与顾息齐肩,脸上的表情没有顾息的那么丰富。
“额…不—不好意思打扰了”提起行李就要走,那人叫住了他。
“是顾息先生吗?请进来吧。”江羽晨好客的看着他,待他还没回过神时,夺过了他手里行李箱。
“你是…管家吗?”
“我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齐宛出声制止“顾息,你来了。”
……房间里,齐宛笑得没有之前那么洒脱,谁都明白所谓笑话都是为自己的情商做铺垫。
“我没想到,你和老师会这么敏感。我不是演员不会伪装。”她坐在沙发里等待吞噬与滚烫,暖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谁还记得这是两个孩子。
“你现在的冷静只是你消化情绪的一种方式,所有人都认为亲人离去要坚强,勇敢,可你做不到。你只会当这一切没发生过,然后找替代品抹去他们的痕迹。”难得的苦口婆心,竟是在她身上。“所以你现在找到替代品了?那个人?”
齐宛的情绪波动不大,放空心情去解释已经不大可能。自己花了一晚上建起的心理防设被洪水冲垮。“你还是觉得我应该痛哭一场然后被你们解救,我本以为我们都拼了命的爱好文学崇尚医学会有一样的自尊心。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流泪,然后不知廉耻的在半夜发疯。我不想那样。”她加固了眼角的堤防“我知道你在逼我发泄,然后准备高考。可我真的专心不了。我父亲留给我的不是一星半点,况且也没有你说的替代品,他只是个没感情的‘保姆’”不禁想起了他收拾了家务的样子,那张脸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一星半点?保姆?没感情?你不相信他还把他往家里带。”顾息毛毛躁躁的样子跟沈江珊所描述的一模一样,是爆发的狮子;也是懦弱的刺猬。空有担心却无能为力。
他真的把自己当做朋友。要说齐宛没有心动过是不可能的,谁都有青春期,没试过的都会把友情和爱情混淆。但她不为她愚蠢的爱感到后悔,还很庆幸他早早的把沈江珊找到并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