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乌鸦群飞的墓地,墓碑前娇小的身影一席纯黑色丧服,就好像是场隔世的噩梦,应该不会在过生日了吧。明明蛋糕都融化了,鸡蛋都打碎了,房间的灯也都灭了呀。明明……我都成年了。“本来你应该送我去高考不是吗,你还要为妈妈种一屋子的玫瑰不是吗?答应我的事你从来都没有实现过。”没有哪一双眼睛会容忍痛苦的眼泪,也没有谁的眼眶经得住发霉的酸水。低压的不仅仅是空气,还有窒息的呼吸。
“我一想到往后的日子要躺在只有一盏灯的房间,便觉得身上的一丝一线都是多余的。这借着光的月再也照不到我了……”
如果不是陌生人的闯入,这个戴黑手套的女孩在墓地过夜的想法会随着雨水一点点积累。他也是一身黑色的西装,撑着伞,凭借黑夜自带的光找到面色苍白的宿主。
“小姐”
“我知道,待会儿我会走”
“小姐……”
“就不可以安静一点吗?”
“我来接你回家”
他始终都很绅士,嘴角的温润第一次出现在宿主面前。可是她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的红肿,手套抹去热泪也开始变得湿润,过度的视觉看不清面前的影子。她像一只肮脏的兔子,哭肿了双眼,蠢笨到模糊间上了陌生人的车,无力的靠在副驾驶适合失落的位置。双手失去平衡感般脆弱的拿起手机。
“喂——”
耳畔熟悉的声音,唤回一丝寄托,这种感觉还有多少?
“顾息……”
那边有一丝惊讶,这个名字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沈江珊不会,齐宛更不会。这一声让顾息明白那个嘴里有糖的女孩走了,被一场车祸带走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现在的齐宛一身假象。
“你在哪?”
“我……”释然完最后一度电,齐宛扯起嘴角笑得心寒,又有止不住的泪水随笑声流逝。
“小姐,车上可以充电”
“停车”
“可是……小姐!”
车门打开,齐宛从副驾驶掉下去,湿了衣服,湿了头发。驾驶座也变得空荡,没有人拿伞只有焦急的搀扶。明明全身湿透,却要表现的像搁浅一般,忍受会呼吸的痛,腿上的伤又算什么。
黑色的西装,披在了女孩身上,却带不去一丝温暖。“你是谁啊?”
“小姐,先回去好不好?”
“谁要跟你回去,离我远点”
“我叫江羽晨,是您父亲让我接您回家”
齐宛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像在看医院的老鼠,嘲讽他的脏与无知。他也领会到了她鄙夷的眼神“我是AI,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离开,但是请允许我先送你回家。”
“可是你骗我,我爸爸…已经不在了,你骗我……”
“请您跟我回去!”
“那你会走吗?”
“只要小姐想,我送您回去之后就会离开”
齐宛也知道这么耗下去--人没废,腿就先废了。一个AI而已,不喜欢,赶走就行,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谁会这么快接受一个陌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