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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梁的算盘

张继科:刺破青山

少年的影子分成了两半。一半印在硬路上,一半印在软路上。

张继科看着这幅画,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面前还有得选。”阿哲合上速写本,“但我不建议你选软的那条。因为你不适合。”

张继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了一声。

“少来。我从来就没想过选软的。”

就在这时候,孟潇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张爸。

“潇潇,你跟继科在一块吗?”张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在,我们在老馆练球。”

“让他接电话。”

孟潇把手机递给张继科。张继科接过来:“爸?”

“你马上回来。家里来客人了。”

“谁?”

张爸沉默了一秒。

“刘国梁。”

张继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刘国梁?他来咱家干什么?”

“他说他来青岛办事,顺路过来看看我。但……”张爸压低声音,“我看他不是冲我来的。他是冲你来的。赶紧回来,把衣服换了,精神点。”

电话挂了。

张继科把手机还给孟潇,脸色有点沉。

“怎么了?”孟潇问。

“刘国梁在我家。”张继科深吸一口气,“看来那张海报的事,已经捅到上面了。”

阿哲站起来,把画板收拾好:“那我不跟你们去了。我回酒店。”

“你等一下。”张继科叫住他,“如果刘国梁问我那张画的事,我可能会提到你。你不用躲。”

阿哲愣了一下,点点头。

“行。需要我作证的时候,随时叫我。”

三个人出了球馆。

球馆外,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升起。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放下手机,对前座的司机说了一句。

“进去吧。”

车子启动,拐进了巷子,朝着张家的方向驶去。

张继科一路跑回家,鞋底在楼道里踩得咚咚响。孟潇跟在后面,心跳快得像刚打完一场七局大战。

推开门,客厅里的气氛很微妙。

张妈在厨房切水果,切得格外用力,菜刀剁在砧板上,哐哐响。张爸坐在沙发左边,正给茶壶里续水。沙发右边,坐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猜不透的笑。

刘国梁。

他穿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张爸泡的崂山绿茶,正慢悠悠地品着。茶几上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彩图——正是阿哲画的那张海报,上面张继科的正脸清清楚楚。

张继科站在玄关,没急着进去。

“刘指导。”他喊了一声。

刘国梁转过头,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哟,回来了。进来坐,站着干什么,这又不是体委办公室。”

张继科换了鞋走进来,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孟潇跟着进来,刘国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容深了一点。

“这就是那个写小说的姑娘吧?”

孟潇僵了一下,礼貌地点了个头:“刘指导好。”

“坐坐坐,别拘束。”刘国梁摆摆手,语气随和得很,“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老张,顺便……说点闲事。”1